江常青紧跟着:也是让你吃上好的了。
沈语稚姗姗来迟:你这是要做饭吗?
周冽尧作为结尾:你看他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吗?
底下紧跟着一串惊讶的表情让他火大,手机揣进兜里拉着陈言直奔零食区,十分慷慨道:“随便拿。”
陈言歪着头看他:“这算是什么?劳务费吗?”
“随便怎么想,反正是给你的,”李恃玉想搂下他的肩膀,手即将碰到的时候顿住,想了想,绕过一个弯儿,最后落到人肩膀上拍了两下,“送你的。”
陈言不客气,薯片锅巴巧克力都往里面丢,李恃玉推着车跟在他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购物车一点点被填满,感觉这比刚才那一堆食材更让人感到心满意足,同时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跟在尹乔和江常青屁股后面推车的时候没有这种幸福感,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陈言问他:“你会觉得我很贪得无厌吗?”
李恃玉抬头看见他左手一包卫龙右手一瓶可乐,站在车前皱着眉。陈言现在就像是早熟的小孩子,发完脾气之后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骄纵跋扈。但李恃玉不是希望孩子懂事的家长,他接过陈言手里的东西安放进手推车,问道:“这就是算是贪得无厌了吗?”
陈言又拿过旁边货架上的一盒巧克力:“不算是吗?”
“不算,”李恃玉又接过他手里的巧克力放好,“这怎么能算是呢?”
“原来这不算是吗?”陈言双手撑住车子的两边,歪着脑袋好像是想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原来这不算是啊。”
李恃玉趴到手推车上,点头坚定道:“这不算是。”
陈言叫他的名字:“李恃玉啊。”
李恃玉点头应下:“在呢。”
“你对我这么好,”陈言伸手去戳他的手背,“你是笨蛋吧?”
李恃玉翻开掌心给他:“你觉得我是不是笨蛋呢?”
陈言伸出一根手指描他掌的掌纹:“我不知道李恃玉,我不知道。”
下一秒作乱的手指就被紧紧攥住,李恃玉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并排走:“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恃玉扫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确认了陈言的口味偏向,又拿了几样他应该会喜欢的零食填满缝隙,转头想问陈言还有没有想要的,看见他通红的耳尖,想起来他刚才自从手被握住之后就没再说过话。李恃玉莫名地想笑,觉得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轻轻掐了一下陈言的掌心,凑到他耳边问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言不说话,只是摇了下头,把手从李恃玉那里抽回来。掌心的热源消失,李恃玉忽然感觉超市的空调冷风有点大了,推着车往收银台走。收银的中年妇女一边扫条形码一边瞟陈言,等李恃玉拎着袋子走出去两步之后一把扯住陈言的袖子,用方言小声问道:“那是谁啊?”
“我朋友,”陈言低头看了下自己被拉着的一点儿袖口,他穿的是李恃玉的短袖,感觉有点儿烦,远处的李恃玉叫了他一声,他甩开抓着自己的手应了,“来了。”
李恃玉左手一包右手一兜地站在原地等他跑过来,顺带还把购物袋里的可乐找出来递给他。陈言拿着要去接他手里的袋子,李恃玉躲过去,说道:“小孩儿别拎,多沉啊。”
陈言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十七了。”
“十七也还是小孩儿,”李恃玉腿长,迈着大步往外走,陈言要快走些追他,“我都二十三了。”
“你才二十三啊?”陈言拧瓶盖给可乐放气,刚才颠了两下,白色的泡沫向瓶口翻涌。
李恃玉突然停下,转过身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什么叫‘才二十三’?”
陈言差点儿撞上他的后背,发觉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得体,眼神飘忽道:“就是,字面意思啊……”
李恃玉上前一步,陈言僵在原地没后退,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你本来以为我多大?”
“呃……”陈言上下扫了他一眼,伸出食指上下点了点,最后挑了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二十五六?”
不算是很离谱的程度。李恃玉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起码没有被当成中年大叔心里就宽慰了几分,手里的东西放到车筐和脚下,载着陈言又回到出租屋。
到楼底下的时候李恃玉看见电动车所剩无几的电量,询问了陈言该去哪里充电,得到大家一般都把车子推到楼道里充这种安全隐患爆表的解决方式,最后在巷子口的路边找到三个电动车充电桩,给饥肠辘辘的车吃上电。
陈言现在已经能够很冷静地呆在李恃玉的车后座了,他一下车就把车筐里的购物袋抱在怀里说他要分担一些拎东西的责任,李恃玉拗不过只能任他去了。陈言三步并两步地跑到楼上蹲在家门口等李恃玉上来,对面邻居的门响了,一个左腿打石膏的人一蹦一跳地出来把垃圾放在门口。陈言看见帮了他一把,顺便寒暄道:“您这是怎么搞的?”
对方憨笑两声,回答:“骑电动车摔的了。”
关上门之后陈言扭头就看见刚研究完充电桩爬上楼呼哧带喘的李恃玉,跟着进门之后越想越气,转头对着收拾东西的李恃玉骂道:“你扑街!”
陈言骂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就进厨房关上门了,留下李恃玉在原地错愕地疑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