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占便宜，”李恃玉拿额头蹭了一下他的鼻尖，吓得陈言把睁开的半只眼也闭上了，“我怎么感觉你没占到便宜呢？”

“啊？”陈言疑惑，做了下思想斗争之后还是顶着李恃玉凑在自己跟前的脸睁开了眼，眼珠转过一轮再发问，“为什么说没有占到？”

“你看，你主动亲我，我开心了，你害羞了，这不是我占了便宜吗？”李恃玉两只手都搭到陈言的腰上，接着占便宜。

陈言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这个老东西揩油的行为，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发现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刚想问什么会让李恃玉害羞，转念一想不太对，最后肯定道：“你应该很难害羞吧？毕竟有点，嗯，没脸没皮的。”

“嘿，长本事，”李恃玉松开之后给他伸了个大拇指，点头肯定，“会骂我了，挺好。”

陈言诧异地问：“为什么会骂你了就挺好？”

“嗯……证明你没拿我当外人啊，”李恃玉搂着他肩膀在沙发上坐下，“你跟你那个发小，叫什么来着……哦对，黄明华，你们关系好吧，有时候是不是会不带恶意地说对方是傻逼之类的？”

陈言本来在研究自己的裤带，闻言一转身把李恃玉的嘴又捏上了，刚想反驳，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正色道：“你说得对，但我不想承认。”

李恃玉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卸下来，托在手里时不时地颠一下，“嗯，这也知道说，挺好。”

陈言被颠了几下之后抓住了李恃玉的手，在手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着看，看完了就两只手抓着摆弄，“我是不是干什么你都会觉得‘挺好’？”

李恃玉被他弄得手心痒，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儿低沉的笑意，“大概吧。”

陈言转头看他，手指无意间扫了扫他掌心，李恃玉憋得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回来，看着陈言的表情怪异，下一秒就知道为什么：陈言发觉他手心敏感，一个劲儿地挠。

李恃玉被痒得没招，放在肩膀上的手下滑，猛地一揽陈言的腰，把遭罪的那只手伸到他屁股上，雷声大雨点小地拍了一巴掌。松手之后看见撇着嘴的陈言，立刻表情严肃地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力气是不是大了点儿，随后看见陈言没装好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是笑了出来，顿时来气，追着他在屋里跑了两圈，堵在墙角问道：“好玩儿吗？”

陈言抻长了脖子，眼睛低着往下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好玩啊，恃玉哥哥。”

李恃玉磨了几下牙，点头表示自己甘拜下风，“行，以后不夸你了。”

他刚要起身，被陈言钩住衣领拉回来，对方掀起眼皮看他，说道：“我刚想了个咱俩都占便宜的。”

“哪儿来的这种好事？”李恃玉的手撑在墙面上，“说来听听。”

陈言以为自己能学习李恃玉，做到大言不惭，真要开口的时候却唯唯诺诺地结巴起来，“就是，嗯，亲个嘴什么的……”

“哦，亲嘴啊，”李恃玉直白的让陈言觉得自己到底在扭捏个什么劲儿，“可那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诶，我们又不是情侣。”

陈言四处乱瞟，嘴上说的话也四处乱跑，“就是，哎呀，我们，嗨……预支一下可以吗？”

“预支？”李恃玉低头，两个人的额头碰了碰，随后又装作抬头思考，嘴唇有意擦过陈言的鼻尖，“这东西还能预支的？让我想想……”

李恃玉刚把头抬起来陈言就拽住他上衣下摆了，低头看见他一双睁大的桃花眼正巴巴地望着自己，没忍住勾了下唇角，说道：“嗯，大概是能的。”

他这话刚一说完，陈言的那双眼睛就亮起来，十分主动地踮起一点脚后跟。李恃玉看见他闭着眼睛索吻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还没等陈言睁眼看他到底在笑什么，就低头亲了上去。

嘴巴真的好软，跟看起来一样，不对，比看起来还软……

这是多年以后，李恃玉对这个一触即分的初吻，唯一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