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缴着他的一缕头发,笑得瘆人:“哥哥,你既然说爱我,难道不应该爱我身上的一切吗?”男人的声音贴在他的耳根,“虽然我更想让哥哥心甘情愿地亲我另一张嘴,可惜了,哥哥不愿意,我尊重哥哥的想法。”
维塔利掐住他的脸:“你真是骚坏了。”
“bingo,不过哥哥看上去也没好到哪去。”男人伸出一截舌头,在他的指尖舔了一下,笑得又坏又甜。
去北边的基地坐火车大概要一整天。他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挤在同一个包厢,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和问题总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其实可以选择的交通工具不少,也不是非要走水陆,就算走水陆,也不必非得让臭小子开船。只是这小子前一晚难得从政事厅的酒局回来时,他正在收拾行李,拿着两把手枪往衣服里裹。男人当时眼眶便湿红红的,抱着他的腰,跟现在的轻佻样简直是两个人。
“老公……”黑头发的男人咬着他的耳垂,湿漉漉的,“我好饿……跟在你身边我总是好饿。”
维塔利随手拿起一把枪,挑着他的下巴。真是永远喂不饱的小怪物,不管外表伪装得多么像人类,本质上都是个性顽劣喜好生食血肉的异端实体而已。维塔利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出门前我没喂饱你吗?”
“哥哥难道不饿吗?”男人搂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浓郁风骚的柚子香水味弥漫在他的鼻尖,像只开屏炸毛的绿毛孔雀,“这次的任务挺危险的,你确定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你自己的能力不放心?”
“我只是不想让你疼。”男人的嘴唇靠近他的脸颊,“哥哥,走之前,你真的不想再吃一口吗。”
望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维塔利忍不住冷笑,真是自讨苦吃。胃里传来强烈的饥饿感,维塔利攥住它的头发,咬上它与人类相似的嘴唇,两人瞬间攻守异势,怪物的后脑重重撞在甲板上。
“你好厉害啊哥哥。”膝盖抵着它腹部的那张嘴,绿色的液体从被咬破的嘴唇流下来,维塔利贪婪地将那抹液体吸干。从鼻子里嘤咛地发出撒娇似的痛呼,眼里的星星几乎要冒出来,“哥哥,你可以再粗暴一点的。”
“别动。”维塔利喘了口气。其实它说得没错,距离上次进食已经过去了好几周,这次的任务难度不小,他本人也没有完全把握能平安归来。
这么想着,牙齿咬在它的颈动脉上。像是钝刀,咬了好几口才咬开它的皮肤,他不想变得像怪物一样残暴,但体内的血液仿佛跟他唱反调,如果不释放内心的沸腾,就会将他从内部蒸熟。怪物吃痛地呻/吟两声,胃里的口器一下一下擦过他的腰。维塔利掐住,狠狠往外一拉,眼神暗淡,唇角挂着绿色的血浆:“你怕是爽得要死了吧。”
怪物捂着嘴唇,眼睛里即有痛色也有满足的幸福感。半晌它才喘着气,手捧着维塔利的脸:“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就没有控制住,异监会那帮蠢蛋整天都在打你的主意……看到他们我就想替你把他们全部吃了。”
“他们是在想怎么利用我的能力。放心,我能应付。现在,你给我专心一点。”维塔利再次低下头,咬在它的脖子上,连皮带血地撕开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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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棕色头发的少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维塔利恍惚着回过神,伸手在眉心捏了捏,说了声“没事”。最近为什么越来越容易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明明之前没这习惯的。他是不太年轻,但也没不至于开始患阿尔兹海默症。可能只是被那些实体影响后产生的思维惯性。
“我们基地人数比较多,按照床的位置分为十二个区,各个区域的长官会下达命令,分配今日各部门的工作。我们这些新人目前是由灰烬女士直接管理。危险的任务轮不到我们,我们每天大概率负责整理维修武器,监控雷达,记录,打扫基地卫生,总之比较轻松,不用担心。”
B11想了想:“除此之外,等你听到防空警报拉响的时候,不管你在干什么,都必须起床去中央区参加晨练。想活久一点,最好把身体锻炼好,到时候跑得比别人快一点就能活。这里只是暂时安全,谁也拿不准这些实体什么时候会变卦。”
维塔利刚要继续问问他关于这个基地的其他细节,隔壁睡袋的邻居突然打了个大哈欠,翻过身,辈子从脸上滑下来。那人戴着个巨大的防毒面具,苍蝇似的眼和过滤器,让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人。
男人一动不动,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B11翻了个白眼,语气带上难以察觉的刻薄,也不管那人是不是听得见:“别管他,他是个怪人,你以后少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