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了一口气,靠天吃饭的人是要付出几倍的努力,摆摊的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这条路终究不是好走的,还是有个属于自己的铺面为好。
虽天不遂人愿,但是事在人为,即便不知道明日会不会下雨,今日也要将卤肉做出来,若是真下雨再厚着脸皮一次就是了。
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无外乎厚脸皮和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李大头喝完姜汤说了会儿话便走了,他要回去换掉被雨水打湿的衣服。
魏大富和魏大贵亦是如此。
午后,秦舒雨坐在屋内看着外面的细雨飘下,整个人有些百无聊赖。
原以为又是个无聊的下午时,屋子内来了个人。
“娘,这是我买的甜糕,您吃点。”
魏大贵将甜糕递给秦舒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舒雨立马就知道了他来此处的目的,但是她也不拆穿便接过了甜糕吃了起来。
“嗯,不错,挺甜的。”
说完这句话便继续看着屋外的雨,似乎要将雨水看透了似的。
魏大贵搓搓手嘿嘿笑了一声:“娘,我,我是来找您说一件事的。”
“何事?”
“就是,就是,”魏大贵往门外看了一眼而后小声道:“就是府城的事。”
“哦~府城的事啊!”
秦舒雨没放低音量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了,这让魏大贵有些紧张,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
“娘,您小声点,我怕……”
“你怕什么,你都敢说为何不敢让人知道?”
“娘,我……”
“不必多说,我且问你,你可识字,你可会认账算账,你可懂得那些大人物的弯弯绕绕、人情往来?”
“你以为你是去府城享福的,实则不过是个跑腿的,更算不得什么账房先生,你一个跑腿的犯了事,你觉得你老子娘可能救得了你!”
“你只知道府城是个好机会,却不知道你走错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哪有,哪有这般严重……”
面对魏大贵的反驳,秦舒雨冷哼一声:“你说不严重,那好,张二一事你又是如何想的,若不是我们与田武有仇怨,此时的张二可能早就死了。”
“死了倒是干净,可若是没死,那张百两契书一签,生生世世,子子孙孙皆为奴!”
魏大贵脸色一白,显然想起了张二的惨状,但是他还是不信邪:“娘,我,我到那边我会万事小心的,再说了,我们是拿福海楼银子的,哪能这般对我们!”
“你以为人家让你去是好吃好喝供着你?”
“不然呢,那不然福海楼让我们去干什么?”
???
秦舒雨真不懂这个人是真情实感还是假心假意,她认真地看着魏大贵,她才明白,原来这是个蠢的,根本没必要浪费口舌。
啪!
啪啪!!
“娘,您,您怎么打我?”魏大贵捂着脸委屈地控诉着:“我不去就是了,怎么还打我!”
“我是要把你打醒!”秦舒雨说着又赏了他两巴掌:“你当是个好差事,去了连命都交给别人了,还想着富贵呢!”
听到打骂声的小秦氏赶忙跑来,看到自己的丈夫被打也是马上护在身后:“娘,您这是做什么,大贵不过就是想给我和清兰谋个出路,您不同意为何又要打骂他。”
“我打的就是他,我不仅打他还要打你!”
秦舒雨撩起袖子就要上手被赶来的何桂花和魏似锦拦住了。
“娘,您别生气,他们就是一时想岔了。”
“是啊,娘,二哥和二嫂也是想过好日子罢了。”
!!!
“我看他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想找死!”
说完更是激动地要去揍俩人,何桂花和魏似锦急忙让二人离去,莫要再气着老太太了。
魏大贵捂着脸拉着还要说话的小秦氏便跑了。
“你们若是敢去,我们就分家!”
这句话,秦舒雨是吼出来的。
她并不知道福海楼此举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能提出让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去管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背后的人或许想看笑话,但就怕他使坏,所以她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