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曲悦很快便察觉到了弋异常的动作,回头看他。
弋转过来冲她摇了摇头,没说自己之前看到了能量团子,跟着众人去和愿意出租屋子的村民交涉。
虽然调查员没有当时的货币,但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一些那时候稀罕的洋货。火柴和打火机、纸巾、压缩饼干等等都很受村民的欢迎,也让他们换到了一些零钱。
弋接过将近手心大小的圆形方孔铜板,好奇地颠了颠,铜板碰撞间传出了轻灵的响声。
曲悦没有拿他收到的几个铜板,先用别的铜板跟村民换了住宿,分配几个调查员收拾屋子,几个搜寻线索。
弋跟着曲悦走到二楼窗边,看着她站在窗边画着村里的地图。他们身处的位置在村子前段,中间和村子更深处目前还没有前去探索。
大部分的房屋都是双层,除了之前老奶奶说的有钱的那家。那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不仅白墙红瓦巍然耸立,还占了很大一块地。
曲悦很快将地图画完,拉着弋下楼 ,集合调查员开始分派任务。
两个调查员留在村前,四个去村中间部分,曲悦带着剩下的去村尾那家有钱的打探消息。
确认每个调查员都看完了地图,不用曲悦吩咐,都分头组队行动起来。
村子不大,弋跟着曲悦几人没多久就走到了村尾,见到了那栋红瓦墙。
木门上贴着大大的红色双喜,屋檐两角也挂着大红灯笼,很清楚就能判断出这一家才有过婚事。
不知道这一家是不是之前老人口中惹了麻烦的那家。曲悦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后,便上前轻轻叩响门上的铜环。
很快就有村民出来开门,见外面是几个没见过的人,警惕地只把门拉开一条缝,冷声问:“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曲悦很好脾气地答道:“我们是路过王家村的行商,由于一点私人原因会在村子里落脚几日。见村里这处显得贵气,便来问问府上有没有需要单独购置的物品?”
弋跟其他三个调查员站在后面,被曲悦这一段话说蒙了。明明曲悦说的字他基本都听到过,怎么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这一段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曲悦说了啥。
不过结果是好的,那个村民听了他们的来意明显是放下了怀疑,将门敞开了不少,神色也缓了下来,请他们进屋去坐。
弋跟着进去,看到了很多东西上都贴着纸张。纸张颜色发黄,像是很旧的样子。
明明是最大的一家,人却也很稀少,除了给他们引路的村民,也就见到了两个脸色憔悴的村民抱着东西走。
曲悦看似跟着村民走,手却背在身后冲着几个调查员打手势,嘴里一边附和着村民的话,眼神飞快的四处扫着。
除了弋看不懂之外,另外三个调查员都接收到了曲悦的示意,悄悄分散开来,卡着村民的视角到处翻东西。
弋想了想,跟在一个调查员身后当小尾巴,对方干啥他就学着干啥,把人刚刚恢复原样的地方又给扒拉开,还得调查员回头帮他整理。
曲悦余光瞥见他们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挡住村民偶尔转过头说话能看到的方向,笑着接过话,将村民往远离几人的方向引。
眼看曲悦和村民进了屋,几个调查员动作瞬间大开大合起来,也不避着人了,快速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着。
弋本来也想学的,只是他上次去的异常域的规则类,加上他还是个预备调查员,背包里也没有纸笔。
当然,就算有了,弋也不会写字,至于画画,他也没画过,能画成什么样也难说。
不过他很快就没这个想法了,跟着跟着,他又一次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能量团子。
弋快走几步追上去,来到了一处长满荒草的小屋子,就又看不到能量团子的身形了。
这一次他比上次看的清楚些,能量团子是在一个人形生物的体内,“她”还穿了裙子。
弋其实不太确定那是不是该叫裙子,看起来和和婵之前跟他说的裙子差不多。
“你是谁!”
没想到这看起来破败的地方还有人,被喝了一声后,弋追得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向那个年龄不大的人。
那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头上系着白色布条,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像头生气的牛犊一般死死盯着弋。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觉得他有点疯疯的,不会搭理他直接转身走了,但弋显然不是正常人,他压根就不是人。
他看着眼前小牛犊一样的少年,反问道:“你是谁?”
那少年被他问得一噎,脖子都气红了,握着拳大声说:“你站在我阿姐的屋子前面还问我是谁?”
“那你阿姐是谁?”弋不为所动,再次问。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