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几天和王老头结婚的,那就是我阿姐!”少年越说越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再跟弋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装什么大头蒜!”
弋在心里记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大头蒜,但是这不重要。
他接着问:“那你阿姐呢?”
少年这次彻底被气到了,双手死死紧握,用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去吼,仿佛要把他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恨都吼出来。
“死了!我阿姐死了!都是你们这群蛆虫害死的!你们怎么不去死!”
他极力用听到过的一切辱骂的词汇咒骂着,泪水溢出眼眶,吼到嗓子嘶哑。
弋……弋没什么反应,他听不懂。再说了又不是他干的,骂也骂不到他身上。
他将自己能听懂的部分抠出来记下,然后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直到少年声嘶力竭后,弋才抬起手指向屋子里,问:“你看到有人刚刚进去了吗?”
少年吼完情绪就冷静了下来,看着弋手指的方向愣住了,喃喃道:“姐姐?”
弋“哦”了一声,见看不到能量团子,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了,独留下少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等弋回到院子中间,其他几个调查员都注意到他不知道哪去了,一边急着找他,一边急着翻东西。
看到他溜溜达达地回来,都松了一口气,招呼他过来。
弋看着他们手里乱七八糟的线条,也懒得问,直白地说:“那边有个死了阿姐的屋子,跟婚事有关。”
他把自己能听懂的部分强行组合在一起,告诉了几个一脸茫然的调查员。
三个调查员从一开始的云里雾里逐渐熟练拆分弋的话拼凑起来,库库记笔记。
“难怪你能跟着我们进来呢,这么大个线索都被你挖出来了。”一个调查员感慨着拍了拍弋的肩膀,“跟你比起来,我们找的线索还是太边角了。”
弋被拍得卡了壳,他就这么一个线索,不是他们找到的更多吗?人类还是很奇怪,他还是理解不了。
很快,两三个村民就送着曲悦出来了。也不知道曲悦和他们说了什么,本来几个面色还有点差的村民笑容满面地跟在她身边,很显然把她供起来的架势。
几个调查员跟在曲悦身后出了屋子,等村民在一次把门合上后,四双好奇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曲悦抬起下巴,相当骄傲地说:“虽然不知道这家婚事有没有问题,但是看起来氛围很沉重,一看就有别的事。所以我提了提认识几个大师,就这样了。”
一个调查员听到这,立马将弋先前发现的事整理好告诉了曲悦。曲悦诧异地看了弋一眼,目光扫过偶有来往的村民,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不仅他们几个得到了消息,去村子中段的四个调查员也发现了一些不对。
曲悦他们去的那家具体情况拼凑出来大概是这样的。
王家村的首富一家,年过半百的王大顺,不到半月前续弦娶了弋见到的那个少年的阿姐,少女却在结婚当日还是次日就投井自尽了。
然后中间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宅子里就闹起鬼来,这才有曲悦他们今天看到的那些到处贴了黄符的院子。
而少女跳的那口井所在的屋子,也在数日之内荒废。
而另外四个调查员同样在村子中查到了一件同婚礼相关的事。那是很普通的一家,家里就一个成年男性和他的父亲两人。
不日前才成的婚,一开始也很正常,没出什么幺蛾子。直到女方不久前病逝,怪事就接二连三出现了。
说的时候,那个调查员还补充道:“他们看起来就很疑神疑鬼的,脸色也很差,只是说的时候只模模糊糊说的大概,细节上面的全都一笔带过。我们仔细问的时候也支支吾吾的,应该隐藏了很多事情没有说。”
曲悦一边记录着,一边在写过的内容上圈圈画画。
“目前看来,有问题的至少有两家,还都是和婚事相关……”曲悦皱着眉,看向留在屋子里的两个调查员,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在屋子里找到什么线索?”
那两个调查员互相对视一下,纷纷拿出来几个和屋内装饰有点区别的东西。
红丝绸,大红花,红盖头,还有红蜡烛。
无一例外,全是大红色的、和新婚有关的东西。
“我们问过租房的村民了,他们说这些不是他们的,还反问我们,”那调查员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这些不是我们带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