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刚微微动了动身子,腰间便横过来一条手臂,将她重新捞回。
“阿玉……再睡会儿。”
林黛玉羞恼交加,想起昨夜这男人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一般,变着花样折腾了她大半宿,自己哭着求饶都未曾管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毫不客气地捏住萧非宴的脸颊,咬牙切齿道:“萧非宴!天都大亮了,今日要进宫谢恩,你给我起来!”
萧非宴的脸被捏得有些变形,他非但没恼,反而将脸往她手心里蹭:“进什么宫?陛下早就传了口谕,特许咱们三日不必谢恩。阿玉你腰还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温热的手贴上了林黛玉纤细的腰肢,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黛玉舒服地眯了眯眼,但瞧着萧非宴眼中逐渐升腾起来的暗火,立刻警惕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停!不许揉了!”
“遵命,夫人。”萧非宴低笑一声,翻身坐起。
他健硕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晨光下,肌肤上布满了旧日的刀疤,以及几道新鲜的抓痕。
林黛玉脸上一热,忙扯过被子捂住眼睛。
萧非宴瞧着自家小娘子这般娇羞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随意披了件宽松的中衣,竟是连丫鬟都没唤,亲自端了温水和锦帕过来,服侍林黛玉洗漱。
“王爷今日怎么干起丫鬟的活儿了?”林黛玉由着他替自己擦脸,打趣道。
“服侍自己的媳妇儿,天经地义。”
萧非宴拿起螺子黛,俯下身为林黛玉画眉。
他的手握惯了数十斤的重刀,此刻握着小小的螺子黛却也稳得惊人,勾勒出的眉形灵动秀美。
夹子音幽幽地冒了出来:“啧啧啧,描眉小娇夫不知道私下练习了多久啊,狗粮吃得宝宝都快长蛀牙了!宿主!”
回门。
林府张灯结彩,林如海早早就立在台阶前等候。
远远地便瞧见定北王府那辆显眼的金顶八宝大马车驶来。
萧非宴率先跳下车,回身将林黛玉抱了下来,细心地替她拉紧了狐裘大氅的领口。
林如海打量着女儿,见林黛玉面色红润如桃花,心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萧非宴行大礼。
“免礼,快进屋,外头风大。”
一家人围坐在暖阁内用膳,其乐融融。
林如海瞧着萧非宴一边听着自己说话,一边替黛玉剔鱼刺剥虾壳,连黛玉多看了一眼的芙蓉糕,都会立刻夹到她的白玉碟中,越发的满意。
饭后,林如海将萧非宴叫进了书房议事。
林黛玉自己散步消食。
未曾想,竟然撞见了急匆匆赶来林府的贾宝玉。
贾宝玉身形消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憔悴。
他听闻林妹妹今日回门,竟是不顾王夫人的阻拦,偷偷从荣国府跑了过来。
“林妹妹……”
贾宝玉一见林黛玉,扑上前便要抓林黛玉的手:“妹妹,你过得好不好?萧非宴有没有欺负你?若是他敢对你不好,你同我说,我……”
“宝二爷请自重!”
流月和雪雁横在贾宝玉面前,面色冰冷。
林黛玉淡漠疏离的开口:“表兄,我如今已为人妇,你口口声声与我诉说夫君的不好,成何体统?”
“妹妹当真这般绝情?”
贾宝玉红了眼眶:“当初就听闻妹妹和姑父是要退了萧非宴的婚约的,我以为妹妹是不喜武将粗鄙之人的……为何如今,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