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不知道和他吻了多久,只记得两人气息不稳,等到白絮催了两次她去沐浴才分开。
她脸红如霞,全身发软,随即低低怒斥让薛辞渊赶紧走,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弥衣躲进被子里,无一不后悔刚才做的事。
为什么陌生的两人,名义上的兄妹,会变成这样子。
她,她心中有人的呀。
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底线。
明明她之前对待其余男子都非常冷淡,可是一遇到他,听到他说的那些话,自己的心态会那般起伏。
弥衣抚了抚胸口,确定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与薛辞渊早日划清界限,不然就会越陷越深。
薛辞渊现在已经变得疯癫,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稳住他。
嘴唇上的胀痛提醒着薛辞渊对她强烈的占有欲。
她隐隐感觉,事态要濒临失控了。
翌日傍晚,暮色初临,满城皆是张灯结彩。
弥衣坐在院中,心绪不宁。
白絮从外头进来,低声道:“小姐,殿下的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
弥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出院门时,她下意识地朝薛辞渊的院子方向看了一眼。
今日那边没有动静,自然也没人拦住她。
也好。
他还没发疯。
弥衣敛了敛心神,快步朝府门走去。
薛府书房一片寂静,晚风穿隙而入,拂动案上堆叠的卷宗。
薛辞渊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风景,手中把玩着一枚发钗,侧耳听着薛千帆的报告。
这发钗是前日傍晚从弥衣头上摘下的,那日行走匆忙,将发钗收入袖中,忘了还她。
派人过去,就得到弥衣傍晚已经出门的消息。
他低头看着这发钗,渐渐捏紧。
薛千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派去清平村的人传回了消息。二皇子的人确实去了清平村调查,好在我们的人早已将痕迹抹去,他们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二皇子的人不单单调查小姐,还有其余最近来京城的女子,应该是有人说了什么,才会大面积寻人。”
薛辞渊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是那个凉州逃过来的人发现了端倪,这个女人不能再留,找个机会处理掉。”
薛千帆问:“那她手中的证据呢?”
薛辞渊:“想必早就销毁或者转移了,本来我们就错失先机,要先处理边州的事。”
薛千帆:“小姐应该是与三皇子去了上元灯会,我们的人已经在跟着了,不会出事。”
薛辞渊眸色微沉,周身气压愈发低沉。
一想到弥衣将与李霖并肩夜游,私语闲谈,他胸腔里的怒意便翻涌不休,沉压在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明明说过喜欢他,还要与其他男子出游。
真是个骗子。
他抬眸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薛千帆见他面色不善,随即小心翼翼问道:“主子吩咐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东西您打算用来做什么?”
“惩罚不乖的小猫。”
与此同时,灯会长街之上,灯火璀璨,人流如织。
精致华贵的马车停在闹市街口。
弥衣被白絮搀扶下车,李霖随即跟着她下车。
各色花灯沿街悬挂,照亮了整条长街。
今日她身着一袭浅粉色罗裙,妆容清淡素雅,鬓边簪着一支素银小花簪,清丽温婉。
在满城灯火的映衬下,眉眼愈发温柔。
李霖立在身侧,一身月白长衫,玉冠束发,俨然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为了不引瞩目,身侧只跟着贴身侍卫,其余都退至远处。
旁人看到,只会觉得是一对璧人,哪会想到这会是皇家姐弟。
他看着眼前少女明媚的眉眼,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自然而然地侧身护着她,避开往来穿梭的人流,陪着她行走在灯火长街之中。
街边孩童嬉闹、游人笑语,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两人并肩慢行,躲过来往不息的人群,颇有默契的行至一处人少的河畔灯廊。
湖边有游船,船上传来乐音靡靡,宾客的欢声笑语。
李霖的视线无法忽视弥衣嘴边的伤口,但是他也没有贸然询问。
他曾暗暗调查过弥衣的过往经历,只觉得弥衣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柔弱。
心腹还曾给他一些信息,说是弥衣还曾经杀过一些人。
这个一些,就很有说法。
一般女子没有她这般胆大。
倒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侍卫,没透露出太多的信息,只是说武功高强,自从弥衣消失,也失去了踪迹。
也许,她在薛府偷偷圈养那名侍卫做自己的男宠也说不定。
因为他实在看不出,他这个皇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几人行至河畔人迹罕见的凉亭。
其余人有眼力见的退到一旁。
四下静谧,唯有灯火摇曳,湖水潺潺。
耳边还能听到人群中的嬉笑声。
弥衣没有心情赏灯。
“不知殿下有没有我妹妹的消息。”
李霖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河面上漂浮的荷灯。
“自然是没有。但是我手下的人去青州搜寻几番,听说你有个叫崔昭雪的妹妹从边州向灵宝寺中的尼姑寄过银钱,想必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边州。”
弥衣听到崔昭雪的消息,还有些恍惚。
她垂眸,在思索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崔昭雪跟着潇月的几率有多大。
能往她母亲那里寄钱,想必也是衣食无忧。
但是弥衣不能确认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