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弥衣坐在床榻上,却像坐在断崖边一样。
她无法猜透薛辞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应该是非常生气。
迎接她的即将是什么。
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暖金的光晕层层叠叠铺洒在檀木桌案上,却驱不散满屋令她胆寒的冷意。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卷得床边帐纱轻轻晃动。
弥衣面对眼前沉默的薛辞渊,不由得缩进床榻,双臂交叠呈防御状。
薛辞渊看着她如此惊慌,心中的妒火更加浓烈。
见他如此害怕,还敢说喜欢他?
他几步走向桌案,低垂着眼,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抬起,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银质链条。
这不是寻常饰物,是特制的锁链。
一旦缠上,只要挣扎就会越缠越紧,会在皮肤上烙上红痕。
他本要在她闺房中等她回来,可是心中念头指使着不得不出去寻她。
万一会出现奇迹呢?
可还是得到了他不想要的答案。
薛辞渊拿起链条,抚摸着上面的细细银纹。
链条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锋利的寒光。
一旁的弥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口一紧。
前一秒还勉强维持的镇定轰然崩塌,弥衣身体本能地向后仓皇后退,直至贴近墙面。
她不再从语言上抵抗薛辞渊,她只想赶紧跑。
可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整个薛府,都只会听他一个人的话。
弥衣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细碎的发丝因慌乱散落下来,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惊惧与抗拒,湿漉漉的眸光死死锁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会是要把自己锁起来吧......
“薛辞渊,哥哥,我们好好谈谈,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弥衣声音微微发颤,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求,尾音轻轻哽咽。
她不要被他锁起来。
可薛辞渊像是全然听不见。
薛辞渊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柔。
他拿着银链朝她走近,墨色衣袍随步伐轻扫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薛辞渊将她堵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幽深的双眸中只有她一人倒映其间。
随即,一脚迈上了她的床。
弥衣看着他手中的锁链,意识到薛辞渊想做什么。
她找准空隙,想要从侧边跑下床。
可是薛辞渊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双臂扣在了她的双腿两边。
巨大的阴影挡住了窗外的月光与她的所有感官,就这样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弥衣拼命挣扎,抬手想要推开逼近的他,想要躲闪那串冰冷的银链。
她的力气不大,落在他身上,如同螳臂当车。
薛辞渊全然无视她所有的抗拒与挣扎,抬手精准扣住她慌乱挥舞的手腕。
他一只手脱下外袍,挑出腰带,用力缠住她纤细的手腕。
弥衣的手腕被勒的生疼,不由得微眯了一只眼睛。
眼见推他这招行不通,弥衣直接用脚踹他的脆弱之地。
哪知正好中了他的计谋,他一下就放开了她的手,双手掌控住了她的双腿。
冰凉的银链顺势缠绕而上,一圈一圈,牢牢缠住她的双腿。
只听一声脆响,锁链应声锁紧,死死缠缚在她肌肤上。
银链锁扣合拢,清脆的声响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彻底击碎了弥衣最后的侥幸。
他竟然敢——
真的锁住她!
她的双手被牢牢禁锢在身前,动弹不得。
她彻底被困住,只能狼狈地被逼在床柱与他之间,任由他肆意掌控所有局面。
弥衣胸口起伏,他到底想做什么?
紧接着,薛辞渊俯身,垂眸看向不断退缩的她。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弥衣如今被他五花大绑,哪里还敢激怒他。
极致的无助与委屈涌上心头,狠狠啃噬着她的心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弥衣抬眼望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别这样。”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惶恐,“我会恨你。”
不要越线,是她最后的底线。
闻言,薛辞渊低低笑了一声。
“恨吧。”
声音透着偏执的疯狂。
他微微俯身,彻底笼罩住她,修长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微凉的脸颊。
这冰凉的触感提醒弥衣,这不是一场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晚过去,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薛辞渊面无表情抬手解开内袍,衣服顺着肩头滑落,掩去的一切尽数展露。
腰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他每一次呼吸,胸腹便轻轻起伏。
弥衣余光一瞥,心神一颤。
没有什么欣赏身材的念头。
她转过头,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弥衣不想提他们是兄妹的事了。
她的心沉入谷底,鼻子一酸,险些要落下泪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要发疯。
见弥衣偏过头,薛辞渊止住了动作,他捏住她的下巴,用力让她转过头来。
她双眸含泪,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薛辞渊不由得心软了一拍。
他拭去了她眼角下的泪。
“别怕。”
弥衣见自己的眼泪都对他没有用,也没了办法。
她眼含着泪,冷冷说道:“滚。”
薛辞渊笑了一声。
“看来是不怕。”
话音落下,他垂落的指尖移至她的衣襟边缘,指腹轻轻搭上柔软的衣料,一点点拂开她的裙衫系带。
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肌肤,时不时地触碰让她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