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低低的哭声。
他的心像被爪子挠了一下。
沉醉其中。
只顾着吻着她脸颊边掉落的泪珠,低声问询她是否不适。
就算她真说出不适的话,他也只会低低的笑。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人。”
说罢,他便更加用力。
一场情事终了。
手腕还被勒得生疼。
“给我解开,疼了。”
她双眸垂泪,盈盈可怜。
薛辞渊吻着她的脸颊,几下给她解下手腕上的束缚。
她脚边上的锁链顺势也被他一起解开。
随即,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薛辞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打得好。”
弥衣气得浑身发抖,手腕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手腕处更是红了一圈。
好不容易腾出了手,这一巴掌打得她舒爽了几分,可眉眼间皆是怒意。
被他折磨半宿,跪坐在床上,身上还有隐隐的痛。
她声音冷冷:“你给我滚出去。”
薛辞渊没有动。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不是人,也没有吃干抹净就走的习惯。
至少今天要安抚住她。
“你身上都是汗,不沐浴会难受。”他的声音低低环绕在她耳边,带着事后的餍足与沙哑,“我抱你去?”
弥衣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今天的行为就已经让她厌恶,他怎么还敢今天要带着自己沐浴?
她不拿刀杀了他就不错了。
弥衣想着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等到日后离开两人就再也不见。
可是薛辞渊好像不是这个想法。
她刚想开口骂他,却见他微微俯身,伸手就要来抱自己。
弥衣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可还是被他牢牢地抱在怀中。
两人衣不蔽体,她还在他的怀中,十分的暧昧。
要是被人发现,她该怎么自处?
与亲哥哥不伦?
薛辞渊掀开床边的帐幔,抱着她下了床。
她挣扎着要下去,薛辞渊不想两人真这样出去,就放下她,准备找件外袍再带她过去沐浴。
弥衣躲在一处,警惕看着翻找衣柜的薛辞渊。
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洒在薛辞渊的脸上。
那张脸,清清楚楚地映在月光下。
没有面具。
弥衣的瞳孔收缩。
那张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言卿。
言卿。
那一瞬间,弥衣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是言卿。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言卿?”
薛辞渊,不,言卿站在那里,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轮廓。
他望着弥衣那双震惊的眼眸。
言卿缓缓走近,为她披上外袍,指尖轻抚过她微微发颤的唇瓣:“好久不见,小姐。”
话音刚落,他便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弥衣忍着这一晚的屈辱,听到他的话,神经才渐渐松懈下来,可是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他的身份。
导致自己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牵着走。
弥衣躲在他的怀中,泪水喷涌而出。
“为什么瞒着我,你活着还要装做薛辞渊来骗我,吻我,为什么?这样好玩吗?”
言卿有苦说不出,他摸着弥衣的背脊,听着弥衣的哭诉,心在滴血。
“对不起,这件事需要保密,你知道就是多一分危险,我只能瞒着你。可今日,我看你和别人,我,我是不是伤了你?”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说罢,言卿低头把她抱起来,细细密密吻去她脸颊边的泪。
弥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弄得手足无措,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拼命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呜呜咽咽说道:“你骗我!我根本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你强迫了我!”
可言卿抱得更紧了。
“我的错。”他语气定定,“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弥衣又惊又气,这一晚她承受的实在太多。
两人朝夕相处,他竟然装的如此自然,没让她发现一丝一毫。
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也许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竟然瞒她这么久。
弥衣越想越气,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信你!你总是在骗我!”
言卿任由她捶打,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她的愤怒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