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重新出现时,他的行走姿势旁人看不出来,但我与你母亲是手帕交,见过镇北军,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边军才会有的样子。皇上曾想给他赐婚,却被推拒,你们这情意恐怕不止这几面的事。况且这次曲江池宴,还是他与我夫婿说要我办才有的。”
周灵均一连半月都没出门,窝在房里给北境传信。春闱放榜,端音和端弦使尽十八般武艺才将她拉出了门。
醉仙楼上,一主二仆正坐在窗边看着一众进士打马游街。
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端弦拿出店家准备的牡丹,“姑娘,这春闱探花是出了名的好颜色,今日看我用这花让他抬头。”
端音将她往里面拉了几寸,笑道,“你注意一点,小心掷出去的不是花是人。”
端弦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快挂在栏上,嘴上还是嘟囔,“才不会呢,到时候我给你掷个夫君回来。”
“你自己还没夫君呢,还有空担心我。”端音毫不客气地还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周灵均端着茶杯就看着她们两个吵,在镇北侯府时她们就爱斗嘴,回了京城在周家各有各的忙,每日私下里来不及说几句话,也是很久没斗嘴了。
带着红花的高头大马到了街口,周灵均将两个人叫停,“莫斗嘴了,探花郎来了。”
在进士队伍过来时,早早等在路边的女子纷纷将手里的花扔了出去。
楼上楼下,开得正盛的牡丹,芍药被扔向游车,粉红的花瓣洋洋洒洒地将众人的视线盖满。
端弦瞄了许久,终于将手里的花扔了出去,却没能扔中。
转身还想再拿时,就看到端音站在周灵均身旁笑,“这还就在楼下,你怎么还没扔中?”
这一刺激,端弦拿起一朵牡丹塞到她手里,“你还笑,你来扔。”
端音被拉到窗边,对着游车随手将花掷了下去,直接落到了探花郎的手上。
男子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慌乱的端音,对着她微微一揖,随后同随行的官员说了几句。
那人拍了拍男子的肩,让他下了车。
游车从醉仙楼下经过后,周灵均就准备要走了。
窗边此时飘进一朵开得极艳的芍药,缓缓落在地上。
“哪来的花?”
端弦将花捡起,探窗往周围望去,却又突然退了回来,将花递给周灵均,“小姐,你还是自己看吧。”
虽然周灵均心中有了猜测,但在看到楼上与自己打招呼的裴终还是觉得意外。
周灵均躬身行了一礼,打探裴终在这的缘由,“殿下今日出来喝茶是在看今年的探花郎?”
裴终避开她的问题,反问,“阿均也是因为这个出来的吗?”
不等周灵均开口,端弦已经很有眼色地跪下认错,“殿下,今日这主意是奴婢出的,花也是奴婢自作主张掷的,小姐是今日拗不过我们被拉出来透气的。”
裴终和周灵均相视一笑,后者将端弦扶起来,无奈道,“殿下不过问一嘴,不会怪罪你的。”
端弦舒了口气,直起身悄悄往里面挪去。
“礼部的事过了春闱就会少大半,殿下不在家中好好休息,出来是与有人相聚?”
“我猜阿均今日在醉仙楼,就想守株待兔,阿均要不要上来与我喝一杯?”
周灵均撞进裴终认真的眼眸里,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偷偷怀疑这当真是那个不谙世事的五皇子吗?
脑子空了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程姑娘那边我还没去看,日后再陪殿下喝吧。”
不等裴终回应,周灵均飞快地关上窗进了屋,让端音端弦收拾好东西后从醉仙楼后门走了。
三人在马车上回去时,端音似有所感地掀起后车帘。
“怎么了?”端弦看她将车帘放下。
端音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似乎有人在后头喊我们。”
皇家别院,程淼打开门看到周灵均时还在打哈欠,她昨晚研究算术研究到半夜,刚睡醒就有人通报周灵均来了。
程淼在前面带路,顺便问一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人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