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盗窃罪?”
苏允迟迟疑一瞬,蓦地面色阴沉,他向前半步,气势逼迫着她:“你也知这般是犯了盗窃罪?”
俞筝然咽了口唾沫后退半步,后背却撞到了大树上,她咬唇伸手奋力地推了推他,仰起头大声冲他道:“苏允迟,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已经还你了!”
刚说完,她愣了一下,立马低垂着头不去看他。
她怎么这般对他,他可是源香酒楼的保护盾啊。
转念一想,他方才待她态度也算不上好,她顶个嘴又怎么了?
旋即她又仰起头,叉腰瞪着眼看他。
苏允迟睫毛微颤,确实是他失态了。
今日早朝,百官颂扬丞相蔡忠乃一代贤相,陛下欣慰赏赐于他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痛心疾首却只得忍耐。
没有证据,又怎会有人相信世人钦佩称誉的贤相乃本朝最大的蛀虫。
他垂眸回退半步侧过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苏某失态了,抱歉。”
俞筝然身子僵直,他竟会道歉。
旋即,她微微一笑:“没事了,人都会有失控的时候,就连你这位清冷孤傲的京兆尹也不例外。我理解。”
小院里静了片刻。
苏允迟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玉佩,你是否转交过他人?”
“没有。绝对没有。”俞筝然两指并立发誓,“如我所言有假,定遭受天打雷劈!”
她一脸凛然,眼里满是诚恳。
苏允迟眸子微缩,眸光定在她面上。
正在这时,刘玉入了后院。
“大人,属下有话……”未及说完,他便住了嘴,立刻提腿欲折返离开。
“何事?”苏允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玉犹豫间,苏允迟已走到他跟前。
“何事?”他重复道。
刘玉暗暗瞟了眼俞筝然。
俞筝然了然:“哦,我还有事,不打搅你们了。”
话音刚落,她便撒腿极速离去。
“大人,那沈澈他……”刘玉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沈澈他非要见俞夫人,眼下绝食欲寻死,这咋办呢,他同俞夫人那样的关系……”
“谁?沈澈?寻死?”
经过后院的阮施青惊呼出声。
刘玉定在原地,正在想该如何处理。
“死得好!死得妙!”阮施青大步奔来,一把拉住刘玉,眼里闪着亮光,“刘参军,那王八蛋他真要死了?”
“这……这……”刘玉想到那狱卒的话,以为她假意隐藏伤心,开口劝道,“俞夫人,您也别过于伤心,沈澈他还没……”
“呸!谁伤心了?”阮施青满眼厌恶。
“他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死了活该!妄想我见他?想都别想!他就是我完美人生中的耻辱!”
刘玉吃了一惊。
半晌脑子飘出一句话来:这俞夫人非一般女子也!
他抚掌笑道:“俞夫人乃奇女子,那这事儿?”
刘玉边说边侧目看向苏允迟。
“嗳,你刚说那沈澈快死了?”阮施青兴奋不已。
刘玉点点头。
“这样啊,那见见他也无妨。”阮施青咯咯笑着,眼里掠过一丝狡黠。
京兆府阴暗牢狱中。
沈澈见到阮施青的瞬间,瘦得皮包骨的身躯立马从坚硬的石床上弹了起来。
他扑向阮施青,抓住她的衣摆。
“阮姐,阮姐,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求你了,你花银子帮我打点,我发誓……”
阮施青嫌恶地将他踢开,沈澈摔在地上,错愕地望着她。
“沈澈,你有今日是你应得的。”阮施青蹲下平视他,一字一顿。
“阮姐,你……”沈澈嘴唇嗡动。
“实话告诉你吧,我来并非是想见你,更不可能救你。我来,就是想看你笑话的。”阮施青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
“看你这般狼狈,我也放心了!”她嘿嘿笑了几声。
俞筝然亦跟着笑了起来。
“不……不可能!阮姐,你为何……”沈澈拼命摇头,再次扑向阮施青却被狱卒按住。
“行了,戏也看完了,筝宝儿,咱们走吧,该去购置茶叶了。”阮施青挽住俞筝然离开了牢狱。
“阮姐,阮姐……”沈澈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青姐,这沈澈他脑子有坑还是有包,害得我们这么惨,还想你帮他。”俞筝然手搭在额前,遮住刺眼的阳光。
“要怪就怪我这原身,恋爱脑加脑残。这样的男人要来干嘛?专害人,找罪受么?”阮施青愤愤吐槽。
心里的恶气出完了,阮施青整个人轻松不少,她眸子转了半圈,笑嘻嘻地撞了撞俞筝然:“还是咱们苏大人好,为人清正,又是文武双全的文武状元,简直完美!”
“青姐,你是不是编剧瘾犯了?”俞筝然无奈望天。
“嗳,你别说,还真是!”
“要不,改天你编编剧本,我给你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