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动作顿住,晏老爹瞪着晏弛,双目几欲喷火,老陈氏在桌下扯扯丈夫的袖子。
晏老爹重重搁下筷,走了。
晏大郎起身欲追:“唉?!爹,爹——”
晏弛夹一块炒菘菜,慢条斯理吃着。
晏大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又闭上嘴。众人这顿饭怎么吃完的都不知道。
夜里,晏家人碾转反侧。
申氏半坐起身,低声问:“他爹,你说阿弛真的有法子吗?”
申氏拧着棉被,黑暗中眉头紧锁:“我瞧他现在不把阿爹放眼里了,狂妄得很,怕不是说大话哄我们。”
不等晏大郎回应,申氏又立刻反驳自己,“也不一定,你看阿弛十一岁就知道谋活计,后来又去陆家做书童,一般孩子哪做得了。”
晏大郎听她纠结,心头也是乱麻一团,遂拉住她的手,“睡罢,想那么多没用。”
二房,吕氏也问丈夫:“阿弛是在说大话吗。”
晏二郎沉默,许久才道:“不知道。”
晏三郎和齐氏却是真的忧心,长子已经放话,事情解决还好。若解决不好,阿弛怎么收场?
夫妻俩焦虑的半宿没睡着,晏弛这个当事人一夜好眠。
次日,晏弛用过早饭,换身干净衣裳,骑着陆家的小毛驴,独身前往大河县。
陆家门子远远瞧见他,迎上来同他招呼:“老爷说你若来了,就带你去书房。”
晏弛心头一暖。
他将小毛驴交给前院小厮照料,熟门熟路前往书房。
全伯为他开门,晏弛颔首道谢。
他进去后,刚要行礼被陆员外把住手,陆员外温声道:“别多礼了,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老夫帮得上忙的?”
若是从前,晏弛还会犹豫。但陆员外帮他诸多,这会子迟疑纠结,倒矫情了。
所以,晏弛直接道明来意,恳请陆员外带他登孙家门。
陆员外一口应允,还问晏弛是否换身长衫。人靠衣装马靠鞍。
晏弛摇头拒绝了,他与陆员外同乘马车,前往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