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她觉得此物的触感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凭感觉猜测,像是山中的某种植物。
不知道有没有毒。
她赶紧松手,却松不掉,像是被缠上了。
她慌忙甩手,没想到在黑夜中,腰间突然迸发出一阵蓝光,刺得她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
下一刻,她莫名其妙地坠到了地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一瞬的熟悉。
明言勉强撑起身子,环视一圈,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想到方才那阵光,她摸向腰间的玉佩。
“是你吗,为何会发光?”
她拍了拍那玉佩,没反应,也再没有发光的迹象。
这么多年,这玉佩她一直带在身上,还是头回见它有如此的异常。
明言摸索着继续走。
她这是被困到什么地方了吗,怎么感觉周围都是墙壁。
不会是误闯了什么山洞吧,山洞里可容易有野兽异虫,要赶快出去才好。
出去后再害怕她也不乱跑了,就乖乖坐原地睡觉,安心到天亮,求求快让她出去吧。
她在心中默念着,提着一口气摸索着往前走。
感觉走不到头了,莫非是方向走反了?
她正欲停下来往回走,哪知一脚踩空,身子下坠,顷刻间被水淹没。
跌进的水中冰寒蚀骨,明言本能地使劲挣扎,身体却愈发往下沉,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扼住,耳腔内嗡嗡响,身体马上便要坠入无边的深渊。
最后一分意识,是绝望,是无力。
她的一生,十七年,好像这就是她挣扎过后,逃脱不掉的最终宿命。
若还有力气去想下辈子,那她想,她要一出世便是在美丽温暖的地方,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每日换许多精致漂亮的衣物,永远不会有人……苛责她。
双眸半睁,她不再挣扎,冰冷的水将她冻得没有知觉,连闭眼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一条手臂环住了她,她有那么一瞬的察觉,随即便再也没有意识。
云倾寒将她从秘境中抱出,快步朝屋内走去。
他暂且没心思去想她的不告而别,和为何突然又闯入了谷内的秘境。
进屋后,他用内力将她湿漉的身体烘干,走向床边,正欲将她放下,这时候从她手中掉落一只茶盏。
将她放平,覆上薄被,他捡起茶盏随意地放到一旁的案上,没心思多看一眼。
“阿言?”
云倾寒抬手去探查她的气息,极其微弱。
他快步出去,飞到文医师屋前。
文医师被敲醒后起身询问:“大半夜的,又谁啊?”
“唉……”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刚将门打开,便被一股力道带走,他被迫飞到了雾月居前。
文医师踉跄两步,进去后,他看向床上的人:“少主,这……”
“文医师,你快瞧瞧她。”
文医师抬手揉了揉眼,上前检查,不久,他凝起眉目:“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浑身如此寒冷?”
云倾寒思索一瞬,没有提秘境之事,只告诉他:“她溺入了极寒之水,要如何才能治好她?”
他刻意压制着声音,却依旧难掩其中的焦急。
“明言姑娘寒毒入体,且……”文医师想到之前,“且这姑娘本就体弱多病,如今历经了这遭,怕是……”
“怕是什么?”
云倾寒握紧掌心。
“怕是命不久矣呀……”文医师眼含无奈。
云倾寒的眼睫猛地轻颤了下,坐下看向她苍白的脸,又抬目看向文医师,恳切地问:“文医师,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文医师叹了口气:“少主,这姑娘……实在伤得太重,脉象已经弱得快摸不到了,在下真的无能为力。”
“不会的。”云倾寒急迫地问,那有什么药,什么药可以暂时护住她?”
“在下也只能勉强配一些驱寒的药,但实则于明言姑娘的性命而言,用处不大。”
云倾寒垂眸想了想,道:“你先配药,她所受之伤,还望文医师莫要让旁人知晓。”
“此事少主放心。”
文医师再次叹了口气,看着他眼底的淡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加快步子出去了。
床边,云倾寒握紧她冰凉的手,向她体内输送驱寒的灵力。
一刻钟后,收回术法,他脸上已布满薄汗。
再次探查她的气息,多了一分生机,可也仅是一分而已。
凝视着她的脸,他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