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柏茵立马笑嘻嘻地冲着余翱叫了两声,声音抑扬顿挫。
好幼稚,好爽。
“小翱~小翱!”
“嗷!嗷!”小翱冲着柏茵龇牙咧嘴,发出警告的吠声。
“我哪得罪你了,小翱?”
挑衅是不能停的,柏茵蹿得像道闪电似的就朝着凤游的身后躲去。这不是害怕,只是不想惹小狗生气,她可不想要小灵犬罢工了。
凤游都看不下去了,逗狗有这么好玩?他侧身将柏茵的视线从小翱身上隔开,没好气道,“我的姑奶奶,我求您快点开始搞正事行不行?”
余翱不再忍耐地白了柏茵一眼,这人真是给她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不过话说回来,余翱微微歪头,右手托着下巴,朝着柏茵投去疑惑的眼神,目光在柏茵和小翱之间流转,不解地开口,“我家小翱脾气最是温和,往常有人这样叫也不会生气,顶多因为我的不高兴不理人,还没见过它对人这么凶。”
柏茵还以为这小灵犬就是这小辣椒脾气,结果竟然只是对她一个人凶吗?换了个世界和身体,猫厌狗弃的体质竟然还没变?柏茵逗弄人的心思都消减了些,郁闷开口道,“真的没有吗?”
不待余翱回答,凤游脸上如同笔墨入水般舒展开,微微上扬的嘴角被死死地压住。他两只手覆上柏茵肩膀,推着对方往前走,“有又怎样,没又有怎样,快走吧!正事要紧!”
柏简已经默声等了一阵,跟着就走。邹楷滇走在末尾,视线落在凤游和柏茵两人身上,久久不移。
余翱扶着下巴思索片刻,看着没人在等他说话,就放弃了继续回忆。他其实记得,小翱确实也有一个很讨厌的人,随了他。还别说,柏茵和他前不久见过那人越来越像了。想到这,余翱一激灵,再次回忆起对方一路的表现。
虽说莫道友没有那人行事那么嚣张讨厌至极,但那股气质与两人自见面起就不合的磁场告诉余翱,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柏茵那个二货!没等余翱再次深度思考,他视线一转到走在最前面的柏简,记忆一下清晰了起来。
这人不就是不久前和柏茵结伴领任务的那个男人吗?柏简五官浓艳似妖,一脸的正气却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绝对是个翩翩君子。这么有记忆点的一个人,他这个猪脑子居然才认出来……
那旁边那位姓凤的道友应该就是那只坑蒙拐骗毫无良心的小凤凰了。余翱又看了眼凤游旁边矮小瘦弱的柏茵,哼,戴了张烂木头面具就想装作不认识我。没门!
五人一犬继续赶路。
荒山野岭再加上渐沉的天色,仿佛滞住的空气逼得柏茵深吸一口气,生怕冷不丁就窜出一个鬼。上回遇见的鬼没啥攻击性,而且身体完整,这次她相信绝对不会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终于,在又一次被突然从树上惊起的小鸟吓到后,柏茵战术性清了清嗓,试探道,“余道友,这潭州怨鬼案搁置许久,为何突然派你来协助处理,也没个人作陪?”
余翱本就一直在注意柏茵,被她那怂兮兮的样子逗乐了,抬眼调笑地对视上对方,道,“可能是因为宗门怕接任务的人不太靠谱,夜里走山路这样的事也要提心吊胆。”
这句话的指向性强到柏茵相信在座各位都能听懂,但她就要装作没听懂。
不是点名道姓的嘲讽,柏茵就将一律忽略。
好在余翱也没有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他一脸坏心思地咧嘴道,“其实接到这个任务的不是我。原本鉴于我们宗门调查到潭州这个任务涉及的死亡人数较多,但本质也只是怨鬼作乱,几位长老简单商议就派了一位我熟悉的师叔来帮忙,方便情况有变时联络御兽宗求助。”
晾了柏茵几秒,他继续道,“而我呢,前不久正好在玄机阁碰到了一位思念多年的旧友,准备领个任务借机寻人,恰巧碰到了那位师叔就把任务抢了过来。”
柏茵听到对方语气在“思念多年”和“旧友”格外加重,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没等她开始试探,对方又道,“莫道友觉得我能找到我的那位好友吗?”
柏茵看着对方二百五似的笑容,得,这傻子应该是认出我了。
“咳咳”,战术性清嗓后,柏茵三百六十度环视了一下暗沉沉的四周。嗯,这周围好多树啊,还有点雾,大自然真美好。
品鉴一秒后,柏茵转换对象继续开口,“邹道友,你先前说是游历途中偶遇余道友,见对方遇险后出手相救,这才结伴而行。”
邹楷滇淡淡回了个“嗯”。
“那你还记得当时余道友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吗?是在临近潭州的地方吗?”
同样带着“烂木头”面具,柏茵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密密高林间本就视线不佳,渐起的雾气更是阻碍了众人的视线,黯淡的霞光也被挡得一干二净。
柏茵只见原本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男人停滞一瞬,接着又转过头来,墨绿眼眸里沉静如水,温和道,“莫道友是想问余道友遇到的是否和潭州怨鬼有关?”
柏茵点了点头,紧张归紧张,她方才一路上还顺便理了理来潭州后的所有事。她原本对余翱还心存疑惑,一个堂堂御兽宗少宗主,亲自来协助一个小小怨鬼案,还碰巧三番两次遇到了他们。余翱方才的回答她姑且信了,但她有点好奇,“是何方妖魔鬼怪竟然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宗主大人无计可施?”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余翱脸上泛起咬牙切齿的红色,道,“闭嘴,我那是被偷袭的!”
柏茵丢给他一个戏谑的眼神,脸上明晃晃写着“开始挽尊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