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余翱放弃和柏茵纠缠,放慢了步子,开始回忆道,“我当时临近潭州边界,因为灵兽们的状态都不好,我就将载我过来的玄鸟和其他灵兽都收起,打算步行。当时我才走片刻,就远远看见一个荒庙,准备进去看看。还没走近,就见到前方有个老伯倒在地上,吃力地挣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玄鸟竟也受了影响。”
柏简原本默默听着余翱讲述,突然冷不丁插了句话。
余翱点头道,“是,虽然玄鸟的症状比其他灵兽要好,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柏简没有再作声,但心态已然不像一开始那样镇定。他们师兄弟两个,一个学医,一个修习御兽之道。平日里也经常听柏宋念叨,自然了解玄鸟,连它都受到了影响,这潭州的案子不简单。
柏茵不知道玄鸟是什么,她现在听懂了事情变严重了,但不知道事情变得有多严重。这种一知半解的状态很不爽,于是她悄摸摸地传音问凤游,都是鸟类,小黑绝对比她熟。
要想了解玄鸟,就避不开御兽宗这个存在。于是柏茵一边在树林里漫步,一边又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了一阵。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的宗门对所有具备修炼天赋的人开放,通过测试就可以加入宗门,获得资源与庇护。与权利不可分割的是义务,成为宗门弟子必须遵从师门安排,守卫一方和平与民众。御兽宗就是如此,宗门内部靠着竞争与实力分配资源,具体形式比较复杂。凤游的意思是,余翱这个少宗主的位置可不是靠继承得来的,可以说有一半是靠玄鸟。
御兽宗创建之初,开创门派的几位大能不仅传下了自己所有的御兽诀与灵兽百科,还留下了一颗未能孵化的玄鸟蛋。
“等等,你们鸟类都喜欢呆在蛋壳里好几千年再出来吗?”
“额,我和他算例外。”
“哦~你认识他?”
“讲正事!总之,玄鸟血脉仅次于我。像我俩这个级别的兽,大多存在上古时期。现存的除我两外不知道还有几个在什么传承秘境、秘宝秘境里躺着。”
余翱这人有傲气,但也确实是宗门里的佼佼者,学得快,懂得多。他年少便得了机缘,唤醒了玄鸟,还成功契约了对方,完成了宗门创立者没有做成的事。
柏茵和凤游激情私聊时,余翱见柏简脸色变化,想着几人还要合作解决这件案子,不熟练地开口安慰道,“玄鸟不舒服应该和怨鬼关系不大。这家伙——精得很!经常偷奸耍滑,说不定是看着其他灵兽不舒服休息眼红,自己装病。再强大的怨鬼也不可能让这家伙受影响,除非是快要成为鬼王的厉鬼之类。”
方才余翱话讲一半被岔开,缓了一会儿后,他脸上浮起难掩的嫌恶,继续道,“就我刚讲过的那个老人,走近后,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别扭地摆动四肢。我以为是老人家没听见或说不出话,直接上手给扶了起来。”
“还没和那人对视,我就感到手上一阵湿腻腻的。当时我还没意识道接下来的事,低头一看,满手粘腻的绿色汁液,我甚至感觉那玩意在我手上蠕动!呕——这时候我已经预感不好了,转头一看,毫无防备地就对视上了好几朵鲜艳的小花和绿枝。呕—从那人嘴巴、眼睛、鼻子各种难以想象的地方窜出来的啊!。”
柏茵打了个颤,草木环绕的周围突然变得更加的阴森森,每一棵平静的植物似乎都会在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或发动漫天触手将她吃干抹净,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后面的过程我就不加以赘述。总之,我觉得我遇到的那个东西和潭州怨鬼案应该关系不大。那怪东西不似鬼类。”
邹楷滇附声道,“确实。”
向前走的柏简也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向余翱,道,“余道友方才说的症状我也见过。”
余翱双眼微微瞪大,忙问道,“在哪?在北荒呆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鬼东西!”
柏简吐出两个柏茵并不陌生的字,“西沙。”
柏茵像是想到了什么,如临大敌,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紧张问道,“这不会和西沙的疫病有关吧?”
令人心碎的话语无情地落下,“这就是疫病的症状之一。但自疫病爆发后这些年里,从没听说过西沙以外的地方出现了疫病感染者,这应该是第一次。实在古怪,说不定是疫病出现了新的异化。”
余翱狠狠一拍自己脑袋,“对啊,那人的症状同我听长辈和医阁弟子谈起的西沙症状确实极为相似,但因为疫病确实没有过在其他三方出现的痕迹,我竟没往那方面想。这事关重大,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立刻向宗门禀报!”
柏茵想起自己被迫接下的任务,这一刻想刀了余翱的心到达了巅峰,瞧傻子似的望着对方,用着对仇人一样的语气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联系?迟则生变懂不懂?这么大个宗门,连个传音的工具都没有?”
三连问一下子把余翱气得想要争辩,又苦于自己造的孽。这欠揍的语气,这讨厌的反问句,这人死了一次都不肯丢啊!
半晌,余翱无奈地干巴巴解释,“出门急。忘带了。”
“就知道你靠不住,算了,先赶紧把眼前这件事解决了。走了这么久,你的小翱找到地方了吗?”
话音刚落,灵犬就停止不动,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