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舌钉？”

符宥又确认了一遍。

“嗯，我想好了，我要打。”古奇胳膊还趴在桌上，仰着脸，歪了下头。

“怎么突然想着要打？”符宥看着他，也往同一个方向歪了下脑袋。

“你不是说，我连这个疼都能忍。”古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朝对面挑了下眉。

符宥笑着点点头，拿起手机戳了几下：“我之前打过，有照片，你要看吗？”

“看！”古奇立马挺直身子，巴巴地盯着符宥的手。

照片上的人戴个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了眼睛，舌头上有一颗反着光的银珠，看起来很凶很酷。

除了这张让他说不出话的脸之外，照片里右脸上比着的中指更令他震惊。

甚至还做了美甲。

古奇拿着手机，放大缩小了好几遍。

然后抬起头，缓缓冒出一个？

“这是你？”

符宥乐了，点点头：“怎么？不像我吗？”

“你，你，你的风格……”古奇惊讶到说不出话。

“是两年前的照片，怎么样，那时候我也算个潮男吧？”符宥捏了捏自己的耳骨钉，饶有兴趣地看着古奇的反应。

“完全想不到。”古奇又对比了两下，还是很震惊，“你那时候竟然是寸头？”

“你看得还挺细。”符宥说。

能不细吗。

原本看起来超级成熟稳重的学长，甩过来一张霸气十足甚至像混混的照片，这叫人怎么接受！

虽然也很帅就是了。

“那你的舌钉呢？”古奇突然想起没看见过符宥舌头上有亮亮的东西。

“摘了。”符宥耸肩，“不喜欢了就摘了，早就长好了。”

“啊？”古奇皱眉，“那要是后来又想戴了呢？”

“再去打一个呗，又没谁规定打了钉就要戴一辈子，不过啊……”符宥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知道吧，刚打完舌头会肿，影响吃饭和说话。”

“还会影响说话？”

“嗯哼。”

“那我还是过段时间再打吧，下周有个小组展示。”古奇叹了口气。

“你一直都这么好学吗？”符宥无奈地笑了笑，看到对面沉默的古奇表情有些尴尬，就站了起来。

“走吗？”

“……好。”

结完账，俩人走出店门，发现天色有些发沉。

“是不是要下雨了？”古奇手揣在兜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大概吧。”符宥伸了个懒腰，“你回学校？”

“啊……嗯。”古奇迟疑了下。

自己的肩膀头子被锤了。

“不想回就不回，走，哥带你浪。”符宥揽过他的肩膀，“其实我也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人，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说完，他还偏过头扬了扬下巴。

“知道了，符学长~”古奇释然地笑了，脑袋在符宥的耳朵边磕了一下。

啊，痒痒的。

单身主义就是嚣张啊。

这条街两侧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店儿，什么五金店啊，小卖铺啊，都是小招牌，没什么好逛的。不过俩人也没想着逛，就沿街压马路。

路边窜出来只小野猫，是只狸花，那猫在古奇脚边转悠着，符宥想摸，可怎么勾引都没用，甚至被嫌弃了。

“我就是个没猫缘的可怜人，哎！”符宥长叹一声，“你怎么这么讨猫喜欢呢？”

“我也不知道。”

那狸花靠在古奇的脚边，还被一下下撸着毛，享受极了。

“我家有养金鱼，难道是我身上有鱼味儿？”古奇摸摸小猫头，“是不是呀小猫咪？”

“哈哈哈哈哈。”符宥蹲在旁边笑了一会儿，眼珠一转，“不行，我得闻闻。”

还没等古奇反应，他就往过凑凑，假装深吸一口气。

“你……”古奇欲言又止。

“嗯？没有鱼味啊，只有潮男味儿。”

“靠，那你是什么味儿？”古奇被他逗乐了。

“苹果白兰地。”

“啊？”古奇歪头。

“香水，你应该闻得见吧。”

狸花猫待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卖力半天没得到任何打赏，爬起来跑走了。

原来真的是香水，熟苹果和酒的味道。

“好闻。”古奇看着小猫的背影，突然想起好像忘了什么。

“坏了，刚走的时候忘打包了。”古奇一拍脑门。

“那就让刘其帆饿一顿吧，大小伙子饿饿也没事儿。”

古奇站起来活动了下腿：“67对你的滤镜也要碎了。”

地面上开始有了黑灰色的小点儿，小点儿还越变越大。

蹲在地上仰着脸的符宥被雨点儿砸了好几下，抹了把脸赶紧站起来。

他看到古奇还仰着头愣在原地，就冲上去拽着他往前跑。

“别吸取天地精华了，找地儿躲雨去。”

俩人跑到一家店门口，刚闪身进去，外面的雨哗地一声就下来了。

“慢一步都得挨浇。”符宥喘了口气，看了看周围。

店不大，左边架子上放着好多水果，有个冰柜里放满果切，右边架子上是花，各种各样的花。

鲜花……水果店？

“店里没人啊。”古奇往里面走走。

这才看见半透明的推拉门里有个躺椅，躺椅上躺着个人。

“老板睡觉呢。”古奇又悄悄溜回门边。

“等会吧，这雨估计马上就停。”符宥又蹲下了，看着门外仿佛花果山水帘洞般的雨。

“其实，我还挺喜欢下雨的。”古奇感叹道，盯着门外。

符宥转过头看他，屋里没开灯不算亮堂，门外的光打在古奇的脸上，显得他五官很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