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实打实且不要脸的渣男,古奇这次不会再让他如意了。
【你别得寸进尺:能道歉说明你还算有点人性。】
【你别得寸进尺:别跟我在这儿瞎掰扯了,你就说你断不断吧!】
【你别得寸进尺:不断我们就漫展见,看我线下不扒你层皮!】
【你别得寸进尺:还有,你他妈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那么一堆,我就算回答了你听得懂吗?】
【你别得寸进尺:死渣男!】
古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
马上快下课了,台上还有组在展示,这组的PPT有种古早感,翻页竟然还带音效,汇报人的声音也很催眠。
古奇任凭这种声音从左耳朵滑进去,再从右耳朵滑出来,目光渐渐偏移,汇聚在身旁这位卷毛的耳朵上。
这个耳饰自从送给符宥之后,就没见他摘下来过。
古奇知道符宥对他是喜欢的,可他不懂符宥到底喜欢他什么,更不懂喜欢究竟是什么。
活了二十年,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
符宥是个很特别的人,自己愿意跟他待在一起,愿意听他讲自己的事情,甚至会无意识地敞开心扉。
这是喜欢吗?
这难道不就是只比朋友相处的模式多了一点吗?
为什么非得归到喜欢的行列里去呢?
古奇收回目光。
想和符宥做朋友,想和他一直做朋友。
谈恋爱和交朋友是不一样的。
比起思考这些让人头疼的东西,古奇更愿意早点下课回到宿舍,就那么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趟,看漫画看到尽兴。
下课铃响了,尽管老师还在台上做总结拖着堂,符宥也装模做样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根本没睡。
有的事儿当时尴尬,过一会儿好像就没事儿了。实则不然,这事儿发酵一段时间后的记忆反而更清晰了,清晰到眼睛一闭上就是那个场景,不想都不行。
亏自己刚还故作镇定地跟当事人打趣聊天来着。
符宥被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转过来就看见古奇皱着眉,用食指在左边的脸上戳了戳。
符宥震惊。
索……索吻吗?
他抑制住这个离谱的猜想,眼睛瞪得老大,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古奇把手机递了过来。
符宥低头一看,自拍画面上照出自己半边脸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是刚才装睡衣服褶皱的压痕,横的竖的都有。
看着特别逗。
符宥赶紧搓搓自己那半边脸,看到古奇朝自己勾了下嘴角。
直到下课,他脸上那片压痕都没消下去,好在他头发够卷够长,能遮住不少。
“宥哥那我们走了啊!”摸鱼一整节课的刘其帆挥了挥手。
“好,拜拜,没事儿来木子玩啊!”符宥微笑着回应。
古奇也朝他抬了下手示意,然后转身跟俩活宝叽叽喳喳地走了。
符宥站在原地看人走远,绷着的脸才放松下来,叹了口气。
他把借的车还了,打了辆车回家。
车上符宥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合照出神。
刚到家门口,手机就响了。
“厉厉姐?怎么了?”符宥边用钥匙开门边接电话。
门开了,他歪着头夹着手机,拔了两次钥匙都没能从门上拽出来,索性就开着门站在门口。
“好没问题,你再发我一版具体的就行。”符宥在门口来回踱步,“没事没事,不辛苦。”
挂了电话,他用脚尖抵住门,一只手抓着门边,另一只手捏着锁孔里的钥匙,往后一闪,终于拔了出来。
之前怎么没觉得这钥匙这么难拔呢?
现在屋里就他一个人了,桌上的花还在,只不过有几枝已经蔫了,花头耷拉着,周围还歪七扭八地倒着酒瓶。
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多,他屁股刚挨在沙发上就立马站起来,没有收拾客厅,而是径直去柜子里把手作要用的工具都翻了出来。
把厉雨的要求架在一边,符宥立马动手开始打版。
他对自己太了解了,不干点什么待会儿肯定会胡思乱想,虽然干点什么可能也很难避免,但既然总是要想的,不如先动起来。
就算是瞎想也没那么干巴。
这次要做的是……一套玩偶?
下面是甜筒,上面是个团子小脑袋。
厉厉姐说这是签售现场特别贩售的周边,数量有限,这样他的压力也小一些。
符宥在华夫格布料上描了线,拿剪刀把这块剪下来,再把两个直边先缝到一块儿。
这些步骤符宥十分熟悉,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尝试手作就是做的甜筒娃娃,不过当时的自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又是扎手又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最后做出来的成品效果也一般,上下都歪。
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作品,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也是这个娃娃被父母发现后,老爸开始对他的爱好冷嘲热讽,极力贬低,老妈也觉得这不是男孩子该喜欢的东西,帮着一起数落他。
符宥突然想起昨晚上的那通电话,不禁笑出了声。
父母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威严姿态,不知道听了古奇的无理取闹会是什么反应,一定被气得够呛吧。
自己也不会再幻想他们的态度会有什么改变。
手全自动工作着,大脑还能想着别的,符宥的这个技能已经炉火纯青。他看着这个已经缝好的甜筒,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正起身准备去冰箱拿瓶酸奶喝喝,手机铃声又响了。
最近手机响的有点太频繁了吧!
符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崔。
“今天我不换班。”他说。
“喂?”老崔的声音响起,“哎我没找你换班!”
“……有别的事儿吗?”符宥问,内心有些忐忑。
“害,其实没啥,是易哥让我给你带的话。”老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