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自己怎么不跟我说?”符宥心里咯噔一下,拧开了酸奶的盖子。
“那天那么尴尬,他肯定不好意思啊!换我我也这么干。”老崔继续说,“不过你别担心,不是坏消息,好像也……不算好消息?”
易哥要开除他?或者让他主动辞职?
“你倒是说呀!”符宥没忍住声音大了点儿。
“哎,我说说说,怎么一个二个脾气都这么急。”老崔嘟囔着,“就是,易哥说他要出去学习一段时间,顺便散散心……”
“因为我吗?”符宥接话接得很急,“那店呢?店怎么办?”
“哎不是,你先听我说完。他说之前的事儿叫你别放心上,店的话就咱俩轮流管,不过大事儿主要还是你管,叫你好好干……”老崔顿了顿,“还有,还有说,奥,说叫你踏踏实实的别多想,他已经看开了。”
“符宥没说话。
“对,就这些。”老崔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还有,我也得给你道个歉,要不是我识人不明,后来也不会有这么些事儿。”
“我还是老老实实相亲吧,起码相不到混混头上。”老崔叹了口气。
“谢谢。”符宥说。
“什么?”
“你替我跟易哥说声谢谢。”符宥靠着冰箱门,感觉心里有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老崔,也谢谢你。”
“行,你还是别谢我了。”老崔说,“不过易哥都这么说了我也算放心了,其实我特别怕本来好好的兄弟给闹散了,那我不得愧疚死。”
“这不是你的错,这也是迟早的事儿。”符宥声音轻快了不少,“不过你再找姑娘记得让我把把关啊,我先看看人家怎么样,顺便再看看你配不配的上人家!”
“靠,宥哥我看你现在是彻底没事儿了吧!”老崔在电话那头叫,“没事儿那我可八卦了,上次那个哥们儿,给你打电话那个,你俩,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我跟易哥……”
“你还有闲心八卦我,你操好自己的心吧。”符宥打断了他,噎了他一句。
“靠!”老崔笑了,“行行行你忙你的吧,我可得好好体验一把当店长的感觉!”
符宥挂了电话,忍不住在屋里转了两圈,蹲下来把桌上的酒瓶收了收,还拿剩的给自己调了一杯。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本来都有再找其他工作的打算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李之易到底想没想开其实没那么重要,想到他当初为什么把自己拦下多少有点膈应,但易哥人真的很好,也没有滥用职权,甚至还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符宥希望他是真的想开了,不过起码这份看得见的安稳总算是保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花,端起杯子,把酒一饮而尽。
“奇哥,你紧张吗?”出租车上,何宇攥着手说。
“我还行,就是去调解一下,又不是去坐牢,你怕什么?”古奇看了一眼正在搓手的何宇。
“我靠,我还挺紧张的,你看看,我都出手汗了。”何宇说着就要往古奇胳膊上扒拉。
“去去去!”古奇连忙躲开。
“宇子瞧你那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自首呢!”刘其帆在副驾驶坐着,扭着脑袋往后面看。
“你又不进去肯定不紧张啊,我可得作为亲友旁听呢!”何宇说。
“谁让你猜丁壳赢了呢?叫你换你又不换!”
“我肯定不换,正儿八经进局子的机会可不多见。”
古奇看他俩这样忍不住笑了笑,他倒也不是完全不紧张,昨天派出所联系他今天过来调解,该紧张的都紧张完了,不过自己去也就是同意调解,让徐博远赔点钱就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调解完之后的事儿,他拿不准徐博远会是什么反应,也没太想好要怎么说。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先把这俩活宝扔过去垫背。
想到这他又乐了。
古奇跟何宇进了调解室,看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徐博远。
感觉也就两周时间没见,徐博远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瘦了很多,黑眼圈也很重,看着很憔悴。
“博远儿。”古奇叫了他一声。
徐博远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调解非常顺利,徐博远几乎一直在点头,一句都没反驳。
签完调解协议,他就立刻往出走,古奇何宇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
“往哪儿走呢?”
徐博远被蹲在外面的刘其帆拦住了,他一转身又看到了追出来的古奇和何宇。
“我不是都赔钱了吗?你们现在什么意思?”他压着声音说。
“能聊聊吗?”古奇走上前,何宇和刘其帆都站在他身边。
“还聊什么?刚才不都说清楚了吗?”徐博远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仨。
“聊你为什么退学。”
古奇这话刚出口,徐博远一转身就开始狂奔。
“我操,他有病吧!快追!”刘其帆喊道。
徐博远似乎在这俩星期进行了不少锻炼,跑得比以前快多了,只可惜耐力不够,最后还是被古奇按住了。
古奇揪着他衣服把人拽到路边的长椅上,死死捏着他手腕,也坐了下来,边喘气边等那俩人。
“你有意思吗古奇?我承认,那天是我的错。”徐博远边喘边说,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够了吗?”
“你又不是打不过我,怎么今天就愿意被我摁住了?”古奇偏过头看他。
徐博远没说话。
“我操,你们,你们跑得太快了,我要累死了,我体测都没这么跑过……”刘其帆终于赶上来了,一只手还拽着狠狠喘气儿的何宇。
“你们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徐博远甩开古奇的手,站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跑不了,这仨人已经把他围死了。
僵持了一会儿,古奇开了口。
“你饿吗?”他现在也不穿了。
“什么?”
徐博远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饿吗?”古奇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出了学校连句人话都听不懂了?问你饿还是不饿!”刘其帆在旁边补了一句。
徐博远没说话,瞪大眼睛看着他昔日的室友们。
“饿就吃饭去。”古奇往后退了一步,“愣着干嘛?走啊!”
几个人把僵住的徐博远拽上了一辆出租车。
四个人,车里刚好四个位置,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