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宥很明显地愣了下，不过立马又切换回原来的状态。
“是你告诉我，四点万的漫展你一场不落的。”
强大的记忆力救了他。
其实就算忘了这事他也会无中生有说是俩活宝告诉他的。
毕竟喝了酒说的话谁能记得清呢？
符宥看着古奇一脸正在回想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难道她这次的签售你不去？还是你要去的是别的展？”
古奇摇头。
“你……记得还挺清楚的。”
符宥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那你还记得上次喝醉给我发的消息吗？”古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符宥被盯得受不了，自己的眼神儿先飘忽起来。
“你具体说的是什么，我应该发了不少吧。”
“就，你过生日的那个。”古奇眼睛都不带眨的，生怕错过符宥的一个微表情。
“我记得。”符宥很坚定地说，“你要给我过生日。”
古奇从这人脸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老爸回去的那天就是符宥的生日，能不能赶上还是个问题，不过现在看符宥这一脸的坚毅，古奇决定不把这事儿提前说出来。
打破别人的期待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不想做刽子手。
“宥哥你平时怎么过生日啊！”还没等古奇说话，刘其帆凑了过来。
“我平时……”符宥顿了顿，“不过生日。”
“啊？你怎么？”刘其帆懵了，不过又突然恍然大悟，“口误口误！我是说你以前怎么过生日！”
“哈哈哈哈！67说话不过脑子，你就放过他别抠他细节了！”何宇在一旁乐。
“去年的话，就是晚上在木子吃了个蛋糕，也没什么特别的。”符宥耸耸肩。
“你生日还上班？”古奇问他。
“生日也得赚钱啊。”符宥朝他歪了歪脑袋，“奇哥哥。”
古奇听见这称呼皱了皱眉。
“咋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会是老多人凑一起给你过呢！宥哥，你要是没安排，我们给你过个隆重的！”何宇给符宥肩膀头子上来了一下。
符宥正瞟古奇呢，被这毫无预兆的一拳撞得没站稳，后退了两步。
“咳，也不用太过，意思一下就行。”符宥看着正在三百六十度检查自己拳头脸上还写着“我明明没用劲啊”的何宇。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分寸！”刘其帆跟其他两个人交换了眼神，咧着嘴笑道。
古奇只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符宥看见了，但没多问，跟他们简单道别后就分道扬镳了。
古奇这小子藏不住事儿啊，虽然符宥挺想知道，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况且自己已经迟到了。
门上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风铃，符宥抬头确认了一下店名，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装修很文艺的咖啡店，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瓷制品，店主对瓷器真是爱得深沉，店不大，感觉很适合约会打卡。
符宥走了两步就看到一对挨着并排坐并且正在互相喂对方蛋糕的小情侣。
直到他坐到两人对面，厉雨和邱池也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来啦，难得见你迟到。”厉雨拿纸巾贴心地给邱池擦擦嘴，顺带搭理了一下符宥。
“我的错我的错。”符宥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了杯咖啡，趁厉雨没转头偷偷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儿。
没想到厉雨嗖的转过脸，还挑了下眉，“你小子刚是不是翻白眼儿了？怎么，羡慕我俩呀？”
“我靠，这你都看得见。”被抓包的符宥尴尬地抿了口咖啡。
“那是，我们画画人的旁光也是很厉害的！”
厉雨刚说完，符宥就呛得直咳嗽。
“是余光。”邱池忍着笑扯了扯她胳膊。
“哎呀不管，总之我的眼神儿可是很好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今天有事儿要问我。”厉雨得意地看着对面。
“厉厉姐好眼力。”符宥佩服。
“不过真没想到你还能跟我的粉丝扯上关系，还是我老粉呢，这缘分！”厉雨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递给邱池，“你尝尝。”
“你能记这么清楚也是我没想到的。”符宥说。
“换你你也记得住，那时候签售的人本来就不多，他还老穿个校服。”厉雨往后一靠，“而且他脸那么出众，还给我提了非常宝贵的建议，这叫我怎么忘。”
“你别告诉我你一开始不是因为他的脸感兴趣的啊！”
符宥一想，还确实有这个原因，“除了脸还有穿搭吧，他现在不穿校服了，每天都特别潮。”
其实还有古奇身上微妙的反差感，只不过他没说。
“男大十八变嘛！”厉雨往旁边人身上一倒。
“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样？”邱池摸了摸肩膀上的脑袋。
“我就是想说这个，好像卡住了，退一下进一下的。”符宥捏着自己的手指，“他非常坚持自己是单身主义，不过他应该也不排斥……男生。”
“你怎么知道他不排斥男生？”捕捉到关键词的厉雨迅速凑上前，“小宥宥，你干什么了？如实招来~”
“厉厉姐你怎么总是问这么犀利的问题。”符宥闭着眼把脑袋往后仰。
“大概就是我不小心亲了他一下他虽然很震惊但是没有跟我一刀两断。”
符宥觉得自己可以去当rapper了。
“说那么快要赶死去啊！”厉雨十分不满。
“他说他不小心亲了那个……潮男一下虽然潮男很震惊但没有跟他一刀两断。”邱池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符宥眼睛都瞪大了。
到底是他咬字太清晰还是邱池听力太好。
“没想到啊，你你你，你还亲人家！”厉雨大为震撼，“如果这么说，要么是他脾气太好，要么就是他还不想和你闹僵。”
“我也觉得，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毕竟看聊天记录感觉他脾气……挺差的。”邱池说完跟厉雨相视一笑。
是啊，网上的古奇跟个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如果真的触碰到他底线，肯定会翻脸吧。
“那你什么打算？”厉雨问。
“我还是想搞清楚为什么。”符宥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他身上好像有警报器似的，我靠近，他有时候也会靠近，只是到了一个临界值，好像我再靠近，他就只会躲开，再把距离拉回到之前的样子。”
“我想知道具体是为什么，我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我想离他再近一点。”
符宥说完一抬头，看着厉雨正歪着头盯着他。
“你是只想知道，还是知道之后想改变他，然后跟他在一起？”她问，语气还很认真。
没等符宥开口，她接着说，“假设你知道了，但是你发现改变不了，他也不想改变，怎么办？折腾半天，最后没在一起也没关系吗？”
符宥有点诧异。
他没想到这一步，他只是跟随大脑的本能靠近古奇，像剥洋葱一样慢慢发现了他藏在每一层里的东西，他还想继续剥下去，直到露出最后的那颗心。
之后呢？
难道他只是喜欢剥洋葱吗？
何况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颗洋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