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姜楚敏醒得比平时晚一些。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已经很亮了，白晃晃的，照在被面上铺开一片暖色。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七，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个点了。他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转了一圈今天要做什么。没有要写的作业，没有要赶的材料，没有要复习的内容，什么都没有了。他翻了个身又闭了一会儿眼，但人已经完全醒了，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客厅，陈女士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留着早饭，用保鲜膜盖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他热了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窗外的阳光比前几天都亮，远处的天边一丝云也没有。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想起苏亦家客厅那张沙发，那种坐久了会微微陷下去的感觉。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点开群聊的对话框，发了一句：“你们今天有安排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坐在沙发里等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苏亦回：“没有。”

姜楚敏看着那两个字，想了一下，然后打字：“那要不要出来？”

“好。”

三个人约在商场那家新开的冰淇淋店碰了面。姜楚敏到的时候吴清已经到了，正用勺子戳着面前那杯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沙，苏亦坐他对面，面前那杯动得很少。空调把外面的热气隔得干干净净，店里音乐放得很轻，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桌面上，被冰沙杯壁的水珠折射成细碎的光点。

“你俩都点上了？”姜楚敏拉开椅子坐下。

“等你呢，我们只是先开了杯喝的。”吴清说，“你吃什么？这家招牌是芒果冰沙，说是泰国芒果运来的。”

姜楚敏翻了翻菜单，点了一杯薄荷柠檬茶。点完之后他把菜单放回桌面，抬头看见苏亦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苏亦抬起眼，又往他面前那杯还没上的饮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了。

“分班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吴清边吃边问，声音被冰沙盖得有些含糊。

“好像说4天左右。”姜楚敏说。

“4天？那还早。”吴清靠回椅背，“等结果出来之前，咱们总得干点啥吧，不能天天在家躺着。”

“你不是昨天还说要连打几天游戏吗？”

“那是昨天，今天不一样了。”吴清理直气壮，“今天想出门。”

姜楚敏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服务员端来了他那杯薄荷柠檬茶，杯壁冰凉，他拿起来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外面带进来的暑气冲淡了大半。

“那去游泳吧。”吴清说，“上次路过一个游泳馆，看着还不错。”

姜楚敏没游过几次，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夏天泡在水里的感觉确实比闷在屋里舒服。苏亦没说话，但也没说不行。

游泳馆门面挺大，走进去之后空间比想象中宽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