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垂眸:“公主,男女有别,更何况你是君,我是臣,君臣之间的礼仪自然是要分清楚的。”
这话堵得李钰铭心口发闷,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许久猛地转身离去了。
时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裴眠,不由得担心:“这样不会有事吧?她可是公主啊。”
裴眠面色不变:“不会有事的,”随即对身侧的人吩咐,“派几个人跟着公主。”
“是。”
李钰铭这一走就没再回王府,裴眠在得知她已经回宫后也没管她了。
燕来春回来这一天,小厮提前跑来报信,时画在听到燕来春的马车就快到来后早早就出府在外面等着,在看到马车出现的那一刻立刻就跑了下去,
燕来春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时就看到时画远远站在王府大门翘首以盼,见状他放下车帘,心里一暖,哼哼道:“总算没白疼这臭小子。”
一月不见,燕来春还是和从前一样精神,时画见到他,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见到亲人的亲切感,上前顺手接过燕来春的行囊,“路上累了吧。”
燕来春的视线在时画身上快速打量了会儿,见他气色红润,身上穿的料子也是上等锦布,这一月里担心才终于放下,“我坐在马车内倒是没什么累的,只不过辛苦了护送我的王府侍卫。”
说完,他左右瞥了眼,确定身边的小厮里得远,赶紧压低声音问时画:“这一月在王府还好吗?世子有没有为难你?”
时画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放心吧,我在王府过得很好,也没有人为难过我。”
燕来春还欲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来人。
时画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绿萝正推着裴眠缓缓朝他们这边过来。
时画一看到裴眠脚下动作自然地绕置他身后握着推柄,语气关切:“外面风这么凉,你怎么出来了?”
绿萝早在看到时画就已经松手退到一边,自觉把位置还给时画。
裴眠神色温和,对时画道:“燕神医今日回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亲自出来。”
燕来春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久久没有回神。
裴眠又转头看向燕来春,语气温和有礼:“燕神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进府休息吧。”
燕来春听到裴眠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震,心底满是震惊——这还是当初他见到的那个冷硬孤傲、喜怒无常的世子吗?!
什么时候变这么温柔了?
燕来春连忙摆手,“世子言重了,我不辛苦,不辛苦。”
时画没注意到燕来春眼底堪称惊悚的眼神,也道:“师父,外头风大,我们快进去吧。”
燕来春这次回来确实带来了好消息——他已经研制出能恢复裴眠双腿的秘药。
柴房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一桶接一桶全部送进世子院内,裴眠下了命令,除了燕来春和时画外,其余人皆不准进入房内,于是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守在院门外,一个个探头探脑,满脸焦灼地等待结果。
时画守在床边,看着双腿被扎满银针、陷入昏睡的裴眠,心底止不住忐忑:“老头,这样真的有用吗?”
燕来春坐在一边,端着茶盏吹开上面浮着的茶叶,慢悠悠呷了一口热茶,才斜睨了时画一眼:“你怀疑什么都不能怀疑老夫的医术。”
时画来到燕来春对面坐下,眉头紧紧拧着,满脸焦虑,又追问一遍,“裴眠的腿,当真能痊愈吗?”
这已经是时画不知道多少次问他了。
燕来春放下茶盏,静静看着他:“你很关心他?”
时画倒是坦荡,没半分遮掩:“是。”
燕来春眸色复杂,静默片刻,他换了个话题:“现在没有旁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裴眠是什么关系?”
时画一怔,没想到燕来春忽然问这个,他眼神飘忽不定,“我和他,没什么关系......非要说的话......就是他把我当成朋友来看待。”
燕来春盯着时画脸上的神色变化,眼底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站起身怕了拍手,目光落在躺在软塌上的裴眠,对时画道:“待会儿我收完针后你就把他身上的衣物全扒了,记住,要一丝不苟地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