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眠缓缓松开怀里的时画,看向李欢时,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对上裴眠毫无温度的视线,李欢心里打了个寒颤,他有些心虚地开口:“一个男人而已,我跟你之间这么多年交情,你总不会要为了他跟我翻脸吧?”
话音落下就看到裴眠眉头一皱,整张脸像是覆了一层寒霜,“交情?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跟我提交情?”
李欢当场一怔,转瞬便恼羞成怒,指着裴眠厉声道:“裴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以上犯下?”裴眠微微眯起双眼,冷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李欢愣在原地,不明白裴眠这话是何意,正当他还在琢磨这句话时,裴眠却说出了一番让他意想不到的话:“此刻二皇子还在宫里练字。你竟敢冒充二皇子,实属大逆不道,蔑视皇室尊严,今日我便代替二皇子好好教训你。”
李欢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看着裴眠,此话一出连时画都震惊了。
李欢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裴眠,你眼睛瞎了不成,连我都认不出来?”
裴眠充耳不闻,直接示意身后的护卫动手。
眼见裴眠就要动真格,李欢这才真正慌了。他本就是隐藏身份来南风馆的,身边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而现在那些护卫也早被裴眠的人解决了,如今身边根本无人可喊。
李欢眼皮狂跳,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牙盯着裴眠:“裴眠,你想干什么?”
裴眠眼皮略略一抬,冷眼看他:“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替宫里的二皇子好好教训一下你这狗胆包天的冒名顶替者。”
“反了你了!裴眠,你就是故意的吧!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男人,你居然连皇子都敢打?”
李欢怒不可揭,他觉得裴眠疯了,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敢对皇子出手,他咬咬牙后退一步:“左右不过一个男人罢了,天底下漂亮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若想要,我大可以送给你更好的,至于为了这么个小玩意闹到这个地步吗?”
裴眠眼眸一沉,半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几名身形壮硕的护卫面无表情朝着李欢一步一步逼近。
看到裴眠是真要对他下手,李欢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厉声呵斥,“放肆!竟敢对本皇子不敬!”他转头对着裴眠:“裴眠,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裴眠神色平静无波,从容不迫地开口:“你冒充当朝皇子在此行不耻之事,倘若传到皇上耳中,就不只是像现在一样挨顿打这么简单了,况且太后不日就要回宫,这等丑事不如就让我就此了结,免得传入太后耳中,扰了她老人家清闲。”
这句话犹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李欢一下就冷静几分,他黑着脸,竟有些威胁的意味:“裴眠,别动不动就拿太后压我。”
裴眠冷眼瞧他,半点无退让惧怕之意:“我什么时候拿太后压你了,我只不过是要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陈述一遍而已,你怕太后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屋子里还有未完全散去的甜腻香粉气,燕来春吸了吸鼻子,察觉到气味不对劲,看向时画时只见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逐渐急促沉重起来。
他连忙压低声音对裴眠道:“世子,这屋子里的香气不对劲,我们得赶快离开。”
听到燕来春的话,裴眠垂眸看了眼面色潮红的时画,眉峰一沉,立刻吩咐:“回府。”
时画被带出房间时不安的回头看了眼被护卫围住的李欢,有些顾虑地朝裴眠小声道:“他毕竟是皇子,这样做会不会生出祸事?”
裴眠侧头看他,神色还算镇定:“李欢行事向来鲁莽又不知分寸,往日只要他安分些,永安帝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只要是涉及皇家颜面的事,永安帝必定不会轻易饶过他,更何况他在皇上哪儿还有前车之鉴,我又在他面前搬出了太后,孰轻孰重,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这次的哑巴亏他就算再不甘也必须要咽下去。”
时画心中仍有几分迟疑,可身.体里翻涌的燥热一阵阵往上冲,浑身发痒难耐,他死死咬住下唇,难受得说不出半句话。
等被扶上马车时,时画浑身的温度已经烫得异常。
裴眠手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时画竟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见状裴眠立刻明白了什么
燕来春也在旁边解释:“那屋内的熏香掺了些助兴的药粉,剂量虽不多但时画在里头待太久,这会儿药性已经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