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怔了片刻,半晌,神色异常平静道:“好,既然朕给你的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那朕就如你所愿!”
他闭上眼,沉声吩咐:“来人!将淑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看望她。”
永安帝甩袖而去后,淑妃缓缓闭上了眼。
...
武忠王府大门外,一宝马香车缓缓驶来,最后稳稳停在府门前。
车帘被丫鬟掀开,一位亭亭玉立的貌美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塌下马车,与此同时,随行丫鬟走上前,朗声开口:“刘义大人之女今日登门造访特来面见世子,还请通报一声。”
护卫一听到来访者是刘大人的千金,还是特意来见世子时几人眼神无声交流了一番。
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刘家千金为了他家世子拒嫁二皇子的消息,一直到此刻都还偶有人提起,本以为这种茶余饭后的闲谈已经告一段落,没成想今日刘家千金本人居然亲自上门来了。
众人心中暗忖,今日该不会有好戏要上演了吧。
护卫不敢耽搁,立刻派人进去禀告。
刘心兰立在门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扇朱红大门,没等多久便有小厮跑出来传话,告知世子眼下不便见客,还请刘小姐改日前来。
几名护卫听到这话,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场面分外尴尬。
可刘心兰听后脸上却无半分窘迫之色,她亲自开口郑重道:“还请再禀告世子一声,就说今日心兰若见不到他,就一直在王府大门等,直到世子愿意见我为止。”
小厮见她这么执着,一时间左右为难,他不敢违抗世子的命令,可看刘小姐这态度也不好直接赶人,况且对方身份不低,若是这般不留情面,恐怕会给世子招来闲话。
没办法他只好又跑一趟,“请刘小姐稍等,我再去禀告我家世子。”
裴眠在得知刘心兰的话后不由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这么固执。
他略一思忖,让小厮转告,称自己感染风寒,不便见客。小厮领了命令正要出去,恰逢时画从外面进来,二人在屋内的谈话他已经听到了。
眼见小厮就要出去传话,他对裴眠道:“我们把刘小姐请进来吧。”
裴眠这般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实在失了礼数,况且对方只是来见他一面又不做什么,这样赶人家走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裴眠听到时画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抿唇不说话。
小厮看了看时画,又看了看裴眠,一时间进退两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时画注意到裴眠脸色不太好,走到他身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臂,“你是不是生气了?”
裴眠抬眸看了一眼时画,眼神里竟有些委屈的意味,时画被他的眼神看得生出一股罪恶感,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裴眠的事情来。
“你为什么要让她来,你明知道除了你以外我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裴眠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时画面露为难:“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闭门谢客吧。”
裴眠抿唇又不说话了,站一旁的小厮悄悄打量世子的神情,观望半天他终于得出结论:看来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听时公子的,反正最后世子也要听时公子的话。
刘心兰踏进王府大门的一刻,万万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这般姿态登门,一想到走完这段路就能见到自己日思夜想多年的人,心中既是紧张激动又是忐忑,心绪纷乱复杂。
小厮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缓步前行,终于来到樛院。
刘心兰见到裴眠的第一眼,眸中情绪翻涌万千,刹那间无数心绪涌上心头,最终又被理智强行压下,脸上只露出一抹礼貌又带有距离感的浅笑出来。
“见过世子。”
目光扫过裴眠的双腿,眼底又泛起无数心疼。
听了许久的传闻,时画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刘府千金,在见到她本人后,时画万万想不到面前这位看起来柔弱温婉的女子,竟有这么大的胆量拒绝永安帝为她安排的婚事。
裴眠注意到时画的视线在刘心兰身上停留了许久,眉心不自觉蹙起。
时画并未察觉裴眠的不满,但刘心兰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