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阵难过,理所当然地认为裴眠是厌恶她站门口赖着不肯走的行为......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时画见刘心兰倏地暗淡下来,正疑惑她这怎么了就听见裴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小姐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刘心兰一下子回神,听到裴眠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看着裴眠,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口道:“世子,这些日子,京中的传言你应当也有所耳闻......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忘不掉你了,这些年兰儿不止一次尝试过忘记你,可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姐姐和父亲都在劝我放弃,可是我真的不能割舍掉关于你的一切......”
刘心兰说出这些话时,眼眶已然蒙上一层湿意。
而一旁一直被她无视的时画听到这些话,当场就怔住了,就连裴眠也一阵沉默。
刘心兰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好似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积压多年的情愫,恨不得将满腔心意全部宣泄而出,这一刻的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跟刚才温婉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时画心情复杂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当着他的面被别人表白,身为恋人的他不仅被当成了空气,还站在旁边听完了情敌的深情告白,这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裴眠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脸上反而没了一开始的疏离冷漠,他眼眸眯了眯,里面多了份探究的意味。
刘心兰的心脏咚咚狂跳不止,在裴眠的注视下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抬眸望向裴眠:“世子,这封信是我写给你的,里面还有一些我想说却难以说出口的话,今日亲手把信交到你手上,也算是了了我的一番心愿,还请你千万要收下这封信。”
与方才的激动不同,这次刘心兰竟带有一丝明显的急迫和期待。
裴眠听她说了许多,看着面前这封信忍不住皱起眉头,看向她:“刘小姐,你说这些到底是想......”
刘心兰一下打断他:“世子,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但是这封信请你一定要收好。”
裴眠:“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封信我真的不能收。”
刘心兰见他不收脸上渐渐着急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她怕裴眠真的不收于是只能不断重复:“世子,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了断,你收了这封信我以后就再不会来打扰你了。”
刘心兰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言语间竟透着几分执拗,就好像这封信里有什么内容一定要让裴眠看到才行。
裴眠眼睛一眯,看出了刘心兰的状态不对。
他视线落在那封信上,朴素的封面上绘着一株淡粉桃花,确实出自女子手笔,短暂的迟疑过后,终究将那封信接了过来。
刘心兰见他终于肯收下信,心底长松一口气。
时画静静看着裴眠亲手接过那封信,就在这时,刘心兰的目光忽然看了过来,见到时画时目光怔愣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
裴眠收下了信,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刘心兰缓了缓,看向裴眠的眼神带有些不舍:“世子,既然信你已经收下,那我便走了。”
刘心兰离开王府大门的时候,忽然驻足停下,丫鬟见她停下脚步,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
刘心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没能忍住,回过头念念不舍地望向府内。
那里面有她情窦初开爱上的第一个人,也是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她无可救药地心动,可在对方眼里她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陌生人。
她想起了姐姐说的话,其实从她踏进院门后,她就注意到裴眠身侧的那名少年,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那样的相貌立于人群中,根本没有人能够忽视。
女儿家的心思本就敏感细腻,尤其是面对心上人之时,这种感觉更是敏锐。
当她看到府中人对那少年的态度时就有所猜测,而后看到裴眠望向那少年的眼神,那一刻她几乎立刻确认了裴眠说有喜欢的人是真的,那个人一直都在他身边。
“世子,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刘心兰最后看了眼朱红大门,回过头,眼底带着一份坚毅:“走吧。”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只不过在今天终于落下帷幕罢了。能再见裴眠一眼,同他说话,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剩下的,就让余生来淡化吧。
时画看着裴眠手中的信,见他还没有打开的意思,忍不住好奇:“你不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