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用处，这东西可是蛊母自己的眼睛，它要是到处抛洒子嗣，自己却看不见，那岂非很尴尬？而我们后续要对蛊母以及其子嗣做清理也用得上，对着拿不准的，通过它一看，清清楚楚有谁是被感染的、谁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

“这么厉害！”

“当然了，这东西十二年前，在宣州被杀掉四只，只有一只留了颗眼珠，别的蛊母经过一场大战，哪儿能都完完整整呢，最后剩了堆有触手粘液和血肉，后来被几大门派和朝廷瓜分干净了，但就算这样，加起来的那堆东西，都没有这颗眼珠价值高，用处广。”

“还能留下肉身吗？我把那个蛊母砍死之后，肉身明明都消失了呀？”

“那是在煞魂界，若是在现世，是不会消失的。”

程予想了想问：“不是还有一个繁殖能力，那是干什么的？”

质真闻言，面色复杂：“这就是蛊母的核心能力了。”

“之前不是说过吗？蛊母是通过血脉联系和□□的关系来传播自己的子嗣，你想，它是通过什么来确认这些路径的？就是通过繁衍这个能力。”

“这个能力可以察知到人与人之间的血脉联系，或者是非血脉关系之间的□□关系，咳，也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都能够通过它看到。”

这话说的越来越抽象了，程予实在是难以想象。

质真把眼珠拿在手上，把玩来，把玩去，他问道：“直接通过它就能使用吗？”

质真赶忙摇头，一脸惊吓：“可千万别，那蛊母才刚死，这玩意儿里边还留了一丝它的精神残留，像我这样的修行者，能够控制心念，拿在手上还算安全，你灵魂能力不错，能触碰而不被侵染，也能碰，但可千万别尝试用念头去触动它。”

念头触动？

程予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但是没来得及问，质真又接着说道：“倘若现在触动它，虽然它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却有可能吸引来周边活着的蛊母，还有一种已经被它投入了子嗣，我们一般称其为［子蛊］的人。”

“引动？这又是什么说法？”

“被它投入了子嗣的人，就像是被噬魂刚刚附身那样，一开始是完全无法察觉的，它只会藏在那个人的灵台中，慢慢的吸食成长，但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但一旦被引动，那就算它没有完全的长成，也会察觉到危机感，从而瞬间惊醒，直接接管被控制的这个人类。”

“你说，是一个沉睡的妖物安全，还是一个被妖怪控制的有攻击性的人安全？”

“而且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投出了多少子蛊。”

“一旦引动，怕是要引起大乱子了。村民一旦开始恐慌，事情更会超出我们的控制，所以呀，就算你使用破妄的能力，已经看出谁被子蛊污染，但我劝你最好不要立刻动手，或者是当面道破。”

“会引发子蛊暴动的。”

“那这枚眼珠要怎样才能使用？”程予暗戳戳的假装好奇，实则是在探听情报。

质真将眼珠揣到了自己的海纳百川囊中，宝贝地拍了拍说道：“还是那句老话，等我师父师叔他们到了，再说。”

程予眯起眼睛怀疑的盯着他看。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记得你刚才说了‘朝廷’这个词儿吧？朝廷知道噬魂的存在，那为什么不先报官，却非得等你家长辈？你刚才可是说的是：要急于将它脱手套现来着，咱们现在又要等你师父师叔了？”

质真朝他神秘一笑：“当然要脱手套现，但是这东西你以为万松县或者是整个江州有几个人能吃下？再说了，就算有人出得起钱，我还不敢卖呢，你放心吧，我师傅师叔他们富着呢！”

“等他们到了，我直接把这眼珠子卖给他们，就说是咱俩一起得的战利品，他们必然不会压我们的价，甚至还会在市价的基础上再添点别的，他们手里好东西多着呢！”

他这副坑长辈钱的样子很是熟练。

“更何况老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十二年前，朝廷就已经拿走了那枚唯一的眼珠，我若是去报官，这可是唯一能够证明噬魂存在的东西，一旦亮出，你以为它还能等到我师傅师叔他们赶到？”

程予深以为然，点点头。

随即又想到皮猴手中的那一枚眼珠了，看来，他自己是不能直接使用，那是否可以通过皮猴来使用？

但是想到后果未知，此时他也不敢尝试。

来的时候走走停停，回的时候，却如一阵风。

两人很快回到了李大夫的院子里，此时夜已深沉，整个陈家村都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他俩悄摸声的拉开院子门，走了进去，关上院子的门扉，也没点灯，摸黑躺在各自的床上，合衣睡着了。

程予躺在床上时，还在默默的心算，只感觉即将要脱贫，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