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把一个人生最大爱好除了唱歌就是遛狗的俞往矣改造成双重人格的智障。
白天冷漠地面对世界,晚上脆弱地面对疯狗。
她甚至都免去了思考。
因为她只需要下达指令给她那万能助手司理:
“收拾一下。”
“带走。”
“给它吃。”
好司理,天使司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把肉放在钟不鱼盘子里,转脸还一本正经很有职业素养地问:
“那您呢?”
“给它。”俞往矣说,“我有饭。”
钟不鱼咬着那块儿有身份号码听过钢琴喝过啤酒的A5牛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她那一碗稀饭搅和两下,往里蒯了一勺鱼子酱。
她捧碗吞了一口。
她露出了钟不鱼这辈子都没看见过的痛苦表情。
带着这个痛苦的表情,她继续看手机。
然后她的面容开始狰狞……
钟不鱼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俞往矣在看什么。
绝对又是在看她那个粪坑一样的博客。
人看着大便难道还能吃得下饭吗?
不能!
钟不鱼近几天坚持不懈的努力还是有所结果的,虽然依然没成功打出字,但有幸观览了这位传说歌坛黑马的账号。
现在歌坛黑马又在emo了。
钟不鱼吸溜着肉,旁观着这份痛苦,心里只好奇一件事——
这做人时吧,床也上过、心也谈过,她怎么就没发现俞往矣是个受虐狂呢?
按道理来说像这样的不应该就断网修自身了么。
就算不修自身,那退一万步来讲,你不好歹也是继承了大笔遗产的富二代,买买水军请请营销公司,实在不行大手一挥天凉王破,不结束了么。
怎么就把自己混成这鬼样子的。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靠勇闯娱乐圈来锻炼自己承受能力吗?
承受能力还向来不怎么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俞往矣就怒了,看上去非常生气地大声道:“莫名其妙!”
说完把手机一放。
钟不鱼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结果她站起来左右看看,一脸倔强地端起那碗加了外国王致和的稀饭跟喝汤一样给自己灌了下去。
看得钟不鱼嘴里吸溜的肉‘啪’地掉进盘子。
再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眼睛一闭,咣地就躺下了。
钟不鱼茫然片刻,反应过来后撒丫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叫——
来人!司理!
甘司理!!!
天呐,鱼子酱把她毒死了!
廿司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这会儿听见声音正好急匆匆返回。
一人一狗打了个照面,钟不鱼掉头在前引路,把她带到饭桌边,她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开始打电话。
钟不鱼着急得要命,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帮不上忙,又怕乱动到哪里造成二次伤害,这一刻腿都在发颤。
好在医生来得很快,她看着俞往矣被一通操作抬上担架,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一边跑着一边喊着追上去。
直到狗叫声刺进耳朵的那一刻,钟不鱼才忽然清醒过来,看见众人在电梯口正望着自己。
电梯门明晃晃地照出她的影子,照得她茫然无措,踉跄后退,一颗心重重坠下硬生生泛出苦味。
门开了,俞往矣的一只手仍旧垂落在担架边。
廿司理顺着小狗的眼睛看去,也想到这样可能会蹭伤,于是快步上前想要将手放上担架,刚一动,担架上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带上它。”
廿司理一愣。
俞往矣闭了闭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没事,就是可能发烧了有点头晕,带着它一起走。”
“可以留下陪……”
“带上。”俞往矣边说,边觉得脑袋一阵阵抽着发胀,“不能再来一次了,它会受不了。也别去她那儿,直接上人民医院。”
廿司理就想说人民医院是不可能让宠物陪伴就诊的,压根没有这个政策……
“一会儿你在车里陪它就好,开视频,让它看着我。”
廿司理不再说什么,快速走出电梯,把狗捧在了怀里。
一路颠簸,阳光落在头顶的暖意中,钟不鱼跟俞往矣对了一下眼神。
她躺在那里,隔着几人望过来,嘴唇微动,目光意外的温柔:
“我没事。”
钟不鱼没动,定定地看了她一阵,低下头,又抬起来,晃了晃尾巴:
知道了。
俞往矣收回目光躺好,心里猜测着自己这是出了什么毛病。
不大像只是发烧,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就觉得膝盖里跟塞了块儿火炭似的,蹦跳着疼……
会是前两天着凉导致的吗?
又是关节炎?
回忆起前两天,她突然一愣,支身想再看一眼过来——
它刚才那个样子……
才刚抬起头,几人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她塞进了车里,门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