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蕾雅:“薇薇安,给你,这里面,有小糖果。”
薇薇安实在是不理解基地为什么要把给小朋友的糖果放在蔬菜粉里。
还是有绿色描边及黑色描边的,而她能确定的是这包糖果是高污染值的。
实在是不理解基地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健康宝宝。
薇薇安把这包糖果碎递给弗蕾雅,“这好奇怪,妈妈撕开看看吧。”
弗蕾雅接过塑料包装,她先凑近闻了闻,什么也闻不到,最后撕开一个小口,鼻翼细微地翕动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是晶核的味道。”弗蕾雅低声说,“而且……比我们普通的晶核浓很多。”
“我试试。”弗蕾雅说。
她抬头看了薇薇安一眼,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点掌心的粉末,嘴巴砸吧了几下,然后弗蕾雅就示意幼崽摸一摸自己的鳞片,薇薇安就看见人鱼妈妈的脸上的鳞片更亮。
人鱼拉起幼崽的手轻轻靠近自己的脸庞,还惊喜的跟薇薇安说:“这是高级的晶核,吃了之后,进化变成直观可见的。”
看到幼崽惊喜得张开的嘴巴的样子,薇薇安看到人鱼开心的咪/咪眼,悄咪/咪的拿她的手掌在脸颊上摩挲。
薇薇安看着弗蕾雅用她的手掌蹭自己的脸,忽然说:“妈妈,你现在跟只猫咪一样。”
弗蕾雅直接把幼崽圈在怀里把下巴放在薇薇安金色的软发上,好奇的问:“猫咪是什么?我发现这样子更舒服。”
薇薇安在这个世界从出生直至现在,都没看过猫咪,在脑海里过了很多画面之后,她说“我想到了”,然后直接一边在空气上描摹猫头的样子一边说“猫咪有像鱼鳍一样的耳朵,不过是毛茸茸的,就像那只仓鼠鱼干一样。”
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人鱼直接把脸颊放薇薇安的头上吸幼崽因为开心发出的温暖的开心的味道,闭着眼睛听幼崽说话,薇薇安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拿手拍了弗蕾雅的腿:“我觉得猫咪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一种不用干什么就会集人类喜爱,又独立,又黏人,爱自由的,慵懒的,可爱的生物。”
“总之,妈妈看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是猫咪了,我也会跟妈妈说的。”在薇薇安所在的蓝星,猫咪这种生物受到很多人的喜爱,甚至自发专门为猫咪设立了一个喵喵宗教。
家里的猫还在等她呢。
出差前托付给妈妈了,不然它肯定傻傻的坐窗台上等她回家,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猫咪怎么样了,薇薇安开始想回家了。
看着自己的小手,薇薇安好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去查找回家的办法。
人鱼察觉到那种温暖开心的味道消失了,“薇薇安,你不开心了吗?你喜欢猫咪的话,我们可以找找,然后像塔利和利璐璐一样,养只小宠物,那只仓鼠鱼干。”
薇薇安察觉自己走神看向人鱼:“好,可是,你不是说人类吃晶核是会被污染的吗?那这些给你。”
弗蕾雅:“可以放我空间里让它净化一下,到时你也可以吃。”
薇薇安点点头同意:“可以,我们还可以听听风声,看看外面有没有哪个小孩被污染了。”
薇薇安澄澈的眼底沉下一层冷意,基地这番反常的举动,像一张细密的网,正悄无声息罩在所有健康宝宝身上。
看到弗蕾雅轻轻摆动的鱼尾,薇薇安小小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她能接受世间任何独立的个体,却难以接受,两个本该独立的个体现在确在同一具躯体里,陪着她,抱着她,说自己是妈妈。
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傍晚的时候,人鱼煮了鱼粉,她发现幼崽吃鱼粉,晚上可以睡得更香,晚上就不会睡得跟虾一样或者也不会把手放自己的嘴唇上,一只手挡着她。
她把鱼粉倒进沸水里,拿筷子搅了两圈,粉条在乳白色的汤里慢慢散开。
她又往锅里放了几条从鱼肉快上撕下来的肉条,最后丢了两只很肥的蚝肉进去,考虑到自己也要吃,她又多加了五只肥蚝,加了章鱼腿和海菜下去,撒了些调料。
吃完鱼粉,薇薇安从旧纸盒里拿出小牙刷和新牙膏,站在镜子前面,拧开牙膏盖子,挤了黄豆大小的一小粒在刷毛上。
然后她把牙刷塞进嘴里,开始认认真真地刷。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每一颗牙齿都刷到了,草莓味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冲洗后对着镜子龇牙看了看,干净了。
刷完牙她把牙刷冲干净放回盒子里,又拧开保湿霜的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点,涂在脸上。
小海豚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海豚嘴,然后把盖子拧紧,把保湿霜放在牙刷旁边。
弗蕾雅坐在床沿上,看着幼崽站在镜子前面龇牙咧嘴地检查牙齿,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不太懂人类为什么要把一根带毛的小棍子塞进嘴里来回蹭,幼崽有时还要把那个棍子放人鱼的嘴巴里,但幼崽弄完之后整个人都亮了一度,还特意跑过来朝她哈了一口气,问她“香不香”。
最冷的那几天过了之后,达利比亚基地外圈,出来干活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海娜来敲门,薇薇安看她的脸被海风吹得通红,头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好几缕,但精神很好,一进门就自己拉了椅子坐下,接过弗蕾雅递来的热水灌了半杯。
“这种天去送货真不是人能干的,好冷。”海娜把杯子搁在桌上,搓了搓被风吹得发僵的手指,“工厂那边在招临时工,冬天送物资的活,就是开车跑腿,把营养剂、蛋白块、防冻物资从仓库运到各个配给站或者买家那。”
海娜接着邀请弗蕾雅:“按小时算积分,不累,就是冷。我想着你要是有空,也来干,反正这种天闲着也是闲着。”
弗蕾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去,在家陪薇薇安。”
海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床上躺着的薇薇安,嘴咧了一下,没再劝。
她知道弗蕾雅不是怕冷,比送物资更危险的工作这姐也干过,从来没听她抱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