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为了赚积分养娃，现在积分够用了，冬天的鱼肉囤够了，棉被和冬装都买了新的，连儿童牙刷和保湿霜都有了。

这个冬天的积分够用了，弗蕾雅终于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小孩了，以前更多的时候是薇薇安自己在屋子里待着。

想到自己的妹妹海艳，海娜把杯子里的热水喝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那我和伯克利干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朝薇薇安挥了挥手，带上门走了。

弗蕾雅重新窝回棉被里，将人腿换回尾巴，整条人鱼直直的躺着，只露出半张脸。

后来雪越来越厚了，还是大家最不喜欢的那种会啃人的雪，这种雪落下来之后，自己会化开，摸起来黏黏糊糊的，和后面的雪黏在一起。

大家就得时不时去窗户边看看，看看雪有没有把窗户和建筑都封起来，如果有成片的迹象，人们就得把这种雪片打破。

这种雪片积累到最后，会越来越硬，拿大锤都锤不开。

要打破这种雪片，还得戴手套或者用不把手和手臂包起来，不能被还没落下的雪沾到。

这种雪落到皮肤上，手上很快就会有个小血坑，人很快就会有眩晕感，反应慢了下一片很快就会飘下来，手上就会再多一个小血坑。

达利比亚基地每年都会有几个，在户外雪地被这种雪啃得只剩骨头的人。

没再下啃人的雪后，达利比亚基地又开始下大雪，大雪把整座基地都裹成了灰白色。

出门的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都带上了面罩和护目镜，都怕这会吃肉的雪会突然回来。

毕竟它在啃人之前，和普通的雪没差别。

后来温度回暖，外面的雪慢慢化成水，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开始有大人带着小孩出来透气和晒太阳。

有天早上，人鱼跟薇薇安说，她想去下大海。

到了天黑的时候，她从门背后拿下那件深灰色新斗篷披上。

“妈妈要出门一趟。”她小声对薇薇安说，“去找点绿色的”。

薇薇安抬起头，她看着弗蕾雅把斗篷的兜帽拉上，又弯腰检查了一下靴子的鞋带，意识到人鱼妈妈要去的是深海，因为薇薇安看她还从空间里拿了好多肉干和鱼块出来，把冰箱里放得满满当当的。

她记得人类妈妈之前说过，深海里有比山还大的鱼、还有眼睛比渔船那么大的怪物，那些东西在冬天海面结冰的时候会往更深处潜。

“外面太冷了，在家等我回来。”人鱼走到薇薇安面前，弯下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幼崽的额头，然后转身推开门。

走廊里的风呼地冲进来，把桌上的纸样吹得哗哗翻了两页，薇薇安赶紧用手按住，确认人鱼没再回来之后，她把电热毯打开，躺床上玩弗蕾雅的手机。

弗蕾雅这边按着薇薇安算好的时间和路线，一路很顺利的到达了去废弃房区的老地方。

河面上的冰已经融化了，她没有犹豫，把衣服脱下来塞进空间里。

入水的那一瞬间，冰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弗蕾雅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适应了。

进入水里后，弗蕾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的人类双腿合并在一起，皮肤下发出极细微的骨骼重组声，很快就变成了一条比之前更长的鱼尾。

人鱼甩了一下尾巴，在水下转了个身，开始沿着河道往废弃房屋的方向游去，速度快而安静。

那道铁栅栏还是老样子，锈迹斑斑的，被弗蕾雅掰弯过两次的栏杆还保持着之前的弧度。

人鱼握住两根栏杆又往两边掰了一下，从缺口中穿过去，再反向掰回原位。

过了围墙就是废弃房区。

好在弗蕾雅不用再清理河道，可以不停的往前游，穿过废弃房区，穿过河口，然后进入大海。

海水比河水更咸，也更重，包在人鱼身上就像裹着一层熟悉的被子。

四周开始变亮的时候，她在水下甩开尾巴，朝更深的水域游去。

人鱼要去捕食了，而且得去找大鱼或者水怪了，她的传承记忆一直在催促她快点去找晶核。

蓝色晶核能让她的骨头变硬、鳞片变密、尾鳍划得更快，她需要很多很多。

绿色晶核能帮助植物的生长，幼崽的青椒种子还在等着。

她的幼崽还在那间小屋里等着，等她回来，等她变得更强大，带她去更远的地方。

人鱼在出发之前，已经把空间里的很多东西清理出来了。

而现在又塞得很满了，还有几颗新掏的晶核在角落里躺着。

人鱼正准备转身去别的地方找找海怪，腰侧的鳞片忽然全部炸了起来。

这不是她自己控制的，是这具身体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鳞片从腰线一路竖到后颈，每一片都微微张开。

有东西在看她！

是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