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垃圾什么?
什么垃圾?
那再垃圾也是人家亲爹娘给定下的婚啊,祖宗!
许勇强听得脑子有点发麻,甩甩湿漉漉的手。
“咱别闹了成吗,我亲祖宗,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可有可无。
秦欲不理。
“当家的!!!”
许羽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尖锐乍起,又吓许勇强一跳。
河对面洗手的许求安疑惑抬眼看过来。
秦欲望着他。
两人突兀对上了视线。
好乖的小哥儿,一双眸子小鹿眼似的灵动……
这谁他妈能不惦记?
“当家的!不,不好了!”
许羽怀里死死抱着那袋装了一百两白银的不起眼棉麻布袋,几乎是踉跄跑跌进许勇强怀里,慌得厉害。
“怎么了?!”
许勇强护住他,连忙查看:“发生什么事了,咋这样慌张?”
“郎君,你,你看看你,这个……”
许羽慌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多的银钱。
一百两雪花白银!
整理背篓的时候,这布袋子就挂在背篓里侧凸出来的尖刺上,那背篓破旧了,若不是他眼尖还发现不了!
“这什么……?”
许勇强疑惑接过看了一眼,卧槽一声,连忙把布袋子狠狠扯上,猛地扭头看向蹲在河边的秦欲。
嘴张了又闭,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秦欲,你他娘的,银钱丢我背篓里干甚?!”
秦欲头也没回,望着慌慌张张洗干净手脚,踩着草鞋扭头跑远的许求安瘦弱的背影勾了勾唇。
直到他跑得很远了,秦欲慢吞吞站起身。
“秦欲!”
许勇强眼神恶狠狠的。
这么多银钱,这狗还丝毫不避讳,是真以为他这个发小心思单纯,不会生恶念?!
“干什么。”
看在许羽在这儿的面子上,秦欲懒懒抬眸扫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捏着举来的钱袋子上。
沉甸甸的装雪花白银的钱袋子。
许勇强手臂都慌张肉疼得青筋暴起了。
“一人一半。”
秦欲好笑,语气熟稔了些:“辛苦你昨晚上都快吓尿了还敢跑回来找我。”
“什,什么,吓尿了?”
许羽不知道他们昨晚进山打猎干了什么,慌张又疑惑的看看秦欲,又看看许勇强。
“……”
许勇强在自个儿夫郎面前还是要面子,摸摸鼻子,梗着脖子反驳道:“说什么呢,那猎物全都是你整的,带回来那许多猎物也都给我了,都是我占便宜,这银钱你拿回去。”
“……他娘的赶紧,真当我圣人呢,要不是兄弟,这银钱都生给你昧下了!”
“拿着吧,我不缺银钱。”
秦欲懒散径直路过他,丢下一句:“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就来帮我起房子。”
“……”
许勇强死死盯着他往回走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袋子。
“郎君?”
许羽紧紧揪着他的衣摆,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无措的问:“这些,这些都是什么银钱?哪儿,哪儿来的?”
“……妈的,啧!”
许勇强又瞪了秦欲走远的背影一眼,一咬牙,把钱袋子踹进胸前衣兜里,攥紧许羽的手。
“先别问,媳妇儿,先回去吃饭,晚上我偷偷跟你说。”
“好,好。”
许羽听自个儿当家的,噔噔噔跟着回家。
他们午饭吃得简单。
一大盆黏稠冰凉的白粥,许羽早上起来时就煮上了,坐在大水盆里冰着,中午天气热,凉粥吃了舒服。
菜是一盆刚砍了炖好的两只野鸡,一盆用炖野鸡汤汁炒的野菜,很丰盛,也就过年时是这个吃法儿。
许勇强家的小狗娃子揪着一个鸡腿,喜滋滋啃咬得满脸油,也不让他爹爹帮忙,摇头晃脑的。
自从秦欲来他家之后,他就顿顿都能沾上荤腥儿了。
于是小狗娃子就特别喜欢这个叔叔。
还不大会使用筷子的年纪,探着一条肉胳膊,使交叉了筷子,给秦欲夹肉。
伸到一半,肉啪嗒掉桌上了。
秦欲勾唇逗他:“你手上的鸡腿能给我吃不?”
“唔?”
小狗娃万万没想到自己给叔叔夹肉吃,坏叔叔竟然想要他手里的鸡腿?!
小脸呆了一下,脑袋瓜子转不过来了。
许勇强把掉桌上的肉夹起来放自己碗里,呼噜噜扒了口粥,含糊问:“欲咂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房子?”
许羽一回来就把银钱藏好了,现在带着孩子跟他们俩汉子一块儿吃饭,还是战战兢兢的。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么多银钱,一夜之间,他们哪儿搞来的?!
现在还大张旗鼓搞起房子……可千万不是干了掉脑袋的事!
“明天。”
秦欲想了想,一直借住在他家也不是事儿。
干脆尽早。
“你帮我找找能起青砖大瓦房的工人,起两层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