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衙门买地时,他已经一道备案过了。
“咳,咳咳……两,两层的青砖大瓦房?!”
许勇强被噎了一下,震惊看向秦欲。
秦欲面不改色“嗯”了声。
他不是开玩笑。
“你,你们,你……”
许羽心中更慌张了。
原本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的人,张口就是要起青砖大瓦房——
等不到晚上了,饭后,趁许家人都去睡午觉了,许羽慌忙偷偷摸摸把许勇强拉回房里。
秦欲心里惦记着人,索性也不在许家待着,想找点事儿干,可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
想去跟许求安那小哥儿说两句话,但似乎……没有借口。
眼瞅许狗娃这小崽子偷偷摸摸用平时喝水的小竹筒杯子装了几块好鸡肉,狗狗祟祟出了门。
秦欲半道上截住他,蹲在他面前:“干什么去?”
小狗娃子也不怕他,皮实得很,把小竹筒杯子藏在身后,眼神飘忽,磕磕巴巴:“干,干什么呀,叔叔。”
秦欲挑眉,轻捏他脸蛋子:“你去找谁玩?”
“我,我要找许小草玩。”
小狗娃子挥开他的手,警惕的瞅着他,后退两步,突然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嚷嚷:“我们说好了的,许小草在等我的。”
许小草是许求安那位十岁的小哥儿弟。
借口,这不来了么。
秦欲一把揪住小狗崽子的后脖领子,不顾他的挣扎,不紧不慢道:“我跟你们玩,带你去山脚摘茶泡吃。”
小狗娃子一下就不挣扎了。
“真的吗?真的带我们去找野果子和茶泡吃吗?”
当然,真假参半。
阴凉的山脚下,秦欲双手揣在兜里,散漫的倚靠着大树干。
前面一帮小孩儿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围在泡儿果丛边摘泡儿果吃。
余光瞥见刚过晌午就拎着竹篮子到山脚这边摘野菜的许求安,秦欲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太阳高悬,正是下午晒得最热的时候。
等人走近前了,秦欲在心里想着措辞。
可许求安路过他,眼里只有不远处大树下的婆婆菜。
“……”
心凉了半截儿。
秦欲眉头微皱,眸子一直落在许求安后背上。
许久,蹲在地上摘野菜的许求安似是感受到了,下意识皱眉回头。
秦欲不闪不避,与他对上视线,眉梢微挑。
“……”
一直盯着他做什么?
想对他做什么?!
许求安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也跟这个看着就一身凶悍戾气的汉子不熟,慌张转回头,心脏狂跳。
环顾四周,这山脚附近很多野菜,平日里偶尔会有妇人夫郎过来摘。
但是现在正当午,没什么人。
好在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儿在,不至于孤男寡哥儿——
许求安心下安定了些,埋头快速往篮子里摘野菜,摘了大半篮子。
秦欲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上话,许求安就慌慌张张拎起竹篮子,扭头下山回去了。
“……”
操!
没把握住机会!
秦欲磨磨后槽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无力感。
他好像,似乎,不太适合找个伴侣。
好像这么多年当不需要情感往来的孤家寡人当惯了,除了能跟兄弟伙儿处处,就不具备开发其他亲昵关系的能力了。
“你刚刚是在看我哥吗?”
秦欲心思翻涌,蹙眉低头一看,许小草站在面前,仰头看着他。
分明才十岁,就是个小孩儿,一双骨碌碌的眼睛里却充满了算计。
“我刚都看见了,你一直盯着我哥瞧。”
声音是小孩儿的清脆,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精明的意味。
倒是有点意思。
许勇强说得没错,许求安他家,就是个虎狼窝。
“你欢喜我哥吗?你想娶他啊?”
许小草咧嘴嘻嘻笑:“可是他已经订出去了,订给许二强了,你没权没势的,恐怕没法儿再娶他了。”
顿了顿,许小草观察着秦欲的脸色,脆声道:“我长得跟他挺像的,不如你娶我啊?”
“……”
……?
什么玩意儿?
秦欲漫不经心的眉梢一皱,紧接着就提听见许小草道:“我还有几年就及笄了,你可以先订下我。”
“……”
他还是个孩子。
秦欲一时间不知道是这个朝代该死,还是他那只管生不管教养的爹妈该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许求安太蠢了,他就一张脸长得好看点,没什么好的。”
许小草的天真清脆中尽显残忍。
“每天被使唤得团团转,不知道为自己打算,爹娘忽悠他的话也信,这样的人娶回去,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要娶了他,说不定还要扣你的银钱粮食补贴我那大哥和小弟呢!”
“不像我,他们的算计我都知道,我就不会,我长得也好看啊……”
秦欲一直不吭声,许小草疑惑的歪头看他:“秦大哥,我娘说你在外面当兵回来,肯定攒了不少银钱的,你现在订下我吧?”
“等我及笄了,我就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