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叶工,怎么今天戴了口罩啊,还有帽子,跟个特务一样。”王老师笑他。
“噢习惯了。”叶遂正在给福利院的柜子重拧螺丝,捏着帽檐尖尖往下一挪:“感觉戴着挺舒服的,口罩还可以挡灰。”
拧好最后一颗螺丝后有人扯他裤脚。
叶遂朝下面看看,摸摸梁黯的脑袋后摘下自己的帽子,反扣在小孩头上。
刚扣上去就被梁黯摘下来,捏手里反复看,正面反面地到处摸,最后一仰脑袋,眼睛里都是冷漠。
叶遂:“送你了。”
“好。”梁黯满意了。
自己戴好帽子。
王老师在旁边都看笑了,心里还有些羡慕,对叶遂:“小黯真喜欢你,一会梁先生过来看到你们肯定会很高兴。”
边说边对着旁边墙上的镜子照照。
她今天特意穿了条带着印花的百褶裙,化了淡妆,刚才叶遂进来的时候听到福利院两个小女孩窃窃私语。
说王老师今天喷香水了。
叶遂把起子螺丝刀放回工具箱里,走到王老师面前说:
“梁先生一直挺高兴的,每次他来福利院感觉心情都会变好。”
顿了下又道:“而且他上次也有跟我提过,要是梁黯愿意,他有这个意向想把孩子接回家里住。”
“对,之前梁先生也跟我提过几次。”王老师欲言又止,说:“但他,也不知道他家里人同不同意,因为基本算是领养一个小孩回家了。”
“这个没事,他现在单身也没对象。”叶遂直接说。
“是这样么?”王老师眼睫微闪,眼里的喜悦比刚才更甚,又问他:“叶工,你跟梁先生很熟吗?”
“不算很熟,但之前见过几次。”
“那你,可以在他面前多提提我吗。”王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上次小黯那件事以后,梁先生来的次数就没之前多了,我总是见不到他。”
她那点心思完全写在脸上,叶遂上次就看出来了。
“嗯,没问题。”
“叶遂。”梁黯一向很烦叶遂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分走,仰头说:“你这帽子上的标是假的,一碰就掉了。”
“这个就是个花纹,不是什么标。”叶遂低头解释了句。
俯身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
问王老师,“除了这几个柜子,还有哪个地方需要修吗,我顺手一起都弄了。”
“不用不用,今天福利院里弄自助烧烤,叶工你跟我们一块去吧!”王老师说。
叶遂说“好”,兜里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后对王老师说,“梁先生好像到了,现在在门口。”
“那我去接一下他!”王老师立刻道。
说完就出去了。
叶遂朝她那看眼又收回来。
王老师人挺好的,对方还一直托朋友帮忙留意自己哥哥的消息,要是她真的喜欢梁景沉,叶遂愿意帮人这个忙。
其实这样不错,要是梁景沉和福利院的王老师在一起,都是老师,很登对,平常肯定也有得聊,王老师肯定不会拒绝两人一起带着梁黯。
今天福利院弄自助小烧烤。
门口的空地支起一个个炭火炉子,几个小朋友一个老师带着,煎鸡蛋火腿,吐司烤好以后上面放团冰淇淋。
福利院孩子有年纪小也有年纪大,年纪大一点的自己烤,或者干脆回教室写卷子,马上他们要被送到附近一所中学读书。
除了梁黯。
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个折叠凳,叶遂走到哪儿他都要搬着凳子跟过去,往旁边一坐,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就是要挨着坐。
叶遂扭头往他凳子上看看,刚好撞进一个人的眼睛里。
正在煎食物的手顿了下,继续接着低头,把原本想给自己当早餐的荷包蛋放在塑料碗里,递给身后人。
“吃吗?”
梁景沉接过来,拿着筷子咬一口后看向他,略带笑意的语气:“生气了?”
“没有。”叶遂摇头。
“那怎么刚才不来门口接我。”梁景沉又问他,高大的身形把身边人衬托得很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之前强买强卖手机不高兴。”
“我没那么容易生气的。”叶遂说,又叹口气,“就是,不想欠你这个情,本来我的手机又不是完全不能用,你偏要买个新的。”
梁景沉站在他身边没说话,一直到把碗里的鸡蛋吃完,再递过去,“还有吗?”
叶遂把另外两根火腿肠和一块黄油面包放到碗里,递给他。
“这个是我们食堂的炒面,刚做出来的,梁先生要不要尝尝?”刚好王老师也捧着盘子过来,殷勤地递到人跟前:“里边加了牛肉。”
叶遂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梁景沉已经对着那块面包一口咬下去,道:“不用,我吃这个就行了。”
“这,一块面包怎么够呢,您这么早过来,肯定没吃早餐吧,而且这都快中午了。”王老师继续说。
“不用。”梁景沉又咬一口。
王老师又问:“那想喝点什么吗,红茶,还是咖啡?”
“没必要。”比较起来梁景沉态度冷淡很多:“我现在还好,一会儿渴了那后边也有开水房,谢谢。”
王老师又在他身边站了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说话,但没多久她又被对面两个小孩叫过去了。
叶遂本来是想替她过去,留俩人在这聊聊,奈何脚边挂件梁黯似乎是不想动,捏着叶遂的衣角坐在小凳子上,也在吃鸡蛋。
叶遂挪了两步实在没挪动。
实在忍不住就说他,“人家王老师特意给你送吃的过来,你就算不想要也不用这么不给她面子吧。”
“她那个牛肉里边拌着香菜,我闻不了那个味道。”梁景沉从旁边凳子上抽了两张纸,递给叶遂。
“擦擦手。”
叶遂手上都是胡椒粉,接过来后擦两下,
想了想又道:“那你刚才可以直接跟她说这个呀,说不定有没加香菜的肉,就这么直接拒绝人家很没有面子的。”
“我为什么要管她有没有面子。”
梁景沉面包也不吃了,垂眸看他,淡漠的眼神里像是不太理解:
“她怎么想的本来也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