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遂回宿舍以后洗澡都在看手机。
中途水突然停了,他拧大一点,水突然变得特别大,差点浇湿他的手机,出去以后立刻用吹风机吹。
一边吹的时候旁边绿毛看到了,问了他几句,叶遂说是在学校营业厅七十块钱买的。
绿毛就告诉他什么样的营业厅都不可能卖二手手机。
叶遂就把手机壳拆了仔细看,越看越眼熟。
今天去逛大学太高兴了,连刚才在咖啡馆付钱的时候店员提醒梁景沉他的手机是新的,没绑银行卡,叶遂站旁边都没反应过来。
这手机就是梁景沉的!
[梁:以后就是你的了。]
在脑袋撞了几百次枕头后对方终于消息回过来。
叶遂下巴重新抵回枕巾上,给那边回复:
[叶遂:我不要。]
[叶遂:你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梁:不用。]
[叶遂:那我就寄你学校去,反正我现在也知道你工作单位在哪儿了。]
那边就没回复了。
叶遂想到肯定是默认,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盘腿抱着枕头,开始翻找起附近最便宜的同城邮寄。
那边消息又回过来。
[梁:那我新的这部怎么办?]
[叶遂:现在人一般不都有两部手机吗。]
[梁:我没有,太麻烦,也不习惯。]
[叶遂: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说着已经联系好一家闪送公司,叶遂快速地从新手机上拔下卡,找了个盒子把手机包着,外面裹了几层泡泡胶。
裹完后盯着盒子又有些不舍得,毕竟拿手里热乎劲儿还没过呢。
但最后闪送员来的时候叶遂直接给出去了。
这时候他是真的没想到这手机第二天会被送回来。
一大早上被电话叫醒。
闪送员重新站在他面前后叶遂都不太信,挣扎道:“寄出去的快递还可以拒收吗?但是这手机本来就是他的啊。”
“那你有跟他本人说过吗?”闪送小哥问。
“我说过......但他,他不是很想要,你可以直接硬塞给他吗?”
“不可以的先生,这边签收快递只能是本人。”闪送员略带歉意道,“不然你跟他再打电话说说?”
叶遂陷入沉思。
只好重新把快递握在手上,趁着中午休息给梁景沉发消息。
那边很快回复他。
[梁:我本来就准备换一个新的手机,你要真的这么不想要就丢了吧。]
叶遂!
他怎么可能会丢......
多糟蹋钱啊!
叶遂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咬咬牙回复。
[叶遂:那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后还你,你按照正常价格收着。]
[梁:我没空去查这个型号目前二手市场的价格,太麻烦,你到时候看着给我吧。]
“......”
叶遂还要给他发消息,远处有人喊他,说新来的洋酒到了,让他过去清货。
叶遂只好先起来过去。
最近杨文昌变本加厉,白天让叶遂收拾卡座卫生、搬酒清货,晚上就把他调到门口吧台,让他学调酒。
美其名曰是看中他样貌好,给会所充门面,实则是加活不加价,一个人相当于做五个人的活。
工资还是七千不到八千一个月,但叶遂挺高兴。
比起进包厢陪客人喝酒,调酒是门技术,跟着能学不少东西。
梁景沉上次让他学门手艺,其实这个就是啊。
一杯奶白色的金菲士调出来,叶遂放在餐盘上,绿毛往楼上端了又下来,见他已经再调下一杯了。
挑挑眉道:“可以啊,才几天都整得像模像样的,你学东西还真挺快。”
叶遂正在往雪克壶里加冰块,见状赶紧问他,“上次我问你的事,你帮我打听得怎么样了,我朋友能进来工作吗?”
蒋大书自从那次吃饭后天天给叶遂打电话,想进龙津。
叶遂觉得龙津太乱,劝了他好几次人也不干,不到黄河心不死。
绿毛也这么说:“不行不行不行,他那一看就不行。”
“他有厨师证,可以进来帮做个意大利面什么的,煎三文鱼也可以。”叶遂说。
“那也不行,他那长相就过不了关。”绿毛主要是因为这个,直接道,“我们这别说做饭的了,打扫卫生捡垃圾也要看脸的好吗,他那样的真不行。”
“......好吧。”叶遂说。
心里其实还是松了口气。
龙津不是多单纯的地方,能别来最好还是别来。
“你呢,这么好的脑子也不想着干点别的?”绿毛又问他。
“脑子好没用啊,我连身份证都没有。”叶遂说。
绿毛似乎有点兴趣:“怎么啦?”
“就办不下来,之前去了好几次派出所都没用。”叶遂说。
两人这段时间熟起来。
绿毛天天陪客人出去,每次都顺一堆名牌东西回来,还会给叶遂带果茶,港式点心要是有多的也会分他一份。
叶遂没什么眼力见儿,但因为长得好,性子温吞,会所里对他有那方面想法的客人不少。
他每天晚上戴着口罩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