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海风渐渐带了刺骨的凉意,游艇甲板上的灯光在墨色海浪里投下摇曳的倒影。言荇借着那半杯甜酒的余韵,整个人几乎缩进江拂鞍的风衣里。
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衬衫传来,让人格外的心安。
“冷......”少年小声嘟囔,鼻尖无意识地蹭过江拂鞍的锁骨。
而此时此刻的江拂鞍想把怀里这颗牛皮糖扔进海里喂鱼,但当他低头看见言荇冻得发白的指尖,已经抬到一半的手突然转了方向,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把少年裹成了粽子。
“酒量差就别学人喝酒。”Alpha没好气地调整姿势,让言荇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头,昙花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见状,裴初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近,被江拂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其他几个纨绔子弟见状都识趣地远离了这个角落,只在远处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有人议论,“江少最近转性了吗?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近身吗?”
言荇在毯子底下悄悄勾起嘴角,他当然知道江拂鞍有多讨厌肢体接触,之前宴会有个Omega在宴会上假装醉酒扑向他,直接被保镖扔出了宴会厅。
但此刻,Alpha虽然满脸不耐烦,揽在他肩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凌晨两点半,游艇靠岸时众人都已东倒西歪。
江拂鞍拍了拍怀里熟睡的少年,“醒醒,回去了。”
言荇装作被吵醒的模样,迷糊地揉着眼睛,他故意踉跄着起身,下一瞬被江拂鞍扶住了腰。
月光下,Alpha的眉头皱得很深,不情愿地扶着言荇走下摇晃的甲板。
来到这里,司机请示道:“少爷,江宅太远,要不要去酒店?”
江拂鞍看着靠在他肩上打哈欠的言荇,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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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的灯光比游艇上明亮许多,江拂鞍把言荇扔进沙发时,少年发出小声的呜咽,Alpha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把拖鞋踢到他脚边。
江拂鞍边扯开领带边往浴室走,“自己去另一个浴室洗澡,你要是敢吐在地上就舔干净。”
言荇乖巧点头,等浴室水声响起才睁开眼,他打量着这个豪华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迷你吧台上摆着威士忌,而江拂鞍的换下的西服外套随意搁在衣帽间门口。
少年洗完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自己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浴室磨砂玻璃上模糊的身影,水声停歇时他立刻闭眼装睡。
江拂鞍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言荇裹着浴袍缩成一团,湿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少年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言荇的睫毛卷长,鼻尖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唇色因为酒精泛着淡粉色,看着这副模样,江拂鞍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拍卖会见过的一尊瓷器,釉色温润,线条流畅,让人想要捧在掌心把玩。
“如果是个Omega......”Alpha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惊醒般站起身,手上的浴巾“啪嗒”掉落在地,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妈的,我在想什么。”
江拂鞍转身走向沙发,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言荇在装睡中努力维持平稳呼吸,听见江拂鞍低声咒骂着摔进沙发,不久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后半夜的月光渐渐变淡,言荇悄然睁开眼,像夜行动物般悄无声息地来到沙发前。
此时的江拂鞍睡得很沉,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
少年蹲在阴影里,用目光描摹Alpha英俊的轮廓,从锋利的眉骨到挺拔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总是说出刻薄话语的唇上。
“就一下。”言荇轻声说了声,接着慢慢俯身。
在距离唇瓣只有一步之遥时,言荇突然停住,这时候江拂鞍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同时也照亮了少年骤然清醒的眼睛,他最终只是用指尖轻轻掠过Alpha的睫毛,再无后话。
就在他撤回的瞬间,江拂鞍猛地睁开眼,瞬间的条件反射让Alpha直接挥出手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响亮。
“操!”
江拂鞍按亮床头灯,看见言荇捂着脸跌坐在地毯上,少年眼眶迅速泛红,不是装的,是那一巴掌确实用了力。
“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Alpha抓过睡衣披上,语气暴躁,“我是不是该给你脖子上栓个铃铛?”
言荇低头揉着发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我口渴,想找水喝。”
江拂鞍这才注意到少年干燥的嘴唇,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迷你冰箱拿出瓶矿泉水扔过去,“完事赶紧睡,再让我看见你梦游......”威胁的话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足够吓人。
言荇小口喝着水,余光观察着江拂鞍的表情,Alpha虽然满脸不耐烦,却还是把他拎回床上,甚至粗暴地掖了掖被角。
江拂鞍关灯时命令道:“闭眼,五秒内睡不着就把你扔出去。”
黑暗中,言荇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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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黄昏,言荇抱着物理竞赛金奖证书走进江宅。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见过江拂鞍,Alpha似乎在忙什么重要项目,连家族晚餐都缺席。
“哥?”言荇在走廊迎面撞上刚打完篮球的江拂鞍。
少年穿着明德高中的校服,怀里金灿灿的证书格外显眼,但江拂鞍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汗水从额角滑到下颌,昙花信息素里带着运动后的热意,却没有任何表示。
“嗯。”Alpha擦着他肩膀走过,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晚餐时江樵玄罕见地出席了,他看着言荇放在桌边的证书,露出欣慰的笑容,“小荇真是争气,听说这个奖能加不少留学申请分。”
言荇握着筷子微微点头,在看向对面的江拂鞍时,对方正专心切着牛排,仿佛没听见这句话。
江樵玄:“下个月伦敦政经的招生官会来访问,拂鞍,你带小荇去见见。”
听到这话,江拂鞍放下餐巾,淡淡地说:“我最近忙。”
江樵玄笑容不变,“再忙也要顾家,小荇是你弟弟。”
这话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骤降,Alpha起身时带倒了高脚杯,红酒在雪白桌布上漫开,丢下一句淡漠的话。
“随您安排,反正不过是条狗,谁牵不是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