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虽然有些化了,但还是能看出画的人很认真,每一片花瓣都用牙签细细勾过边缘。
言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转头看着江拂鞍,“哥,我可以许愿了吗?”
江拂鞍摘下围裙,“先吃饭,吃完饭再吃蛋糕。”
晚餐是厨师准备的,有言荇爱吃的番茄炖牛腩,蒜蓉西兰花,还有奶油蘑菇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落地窗外是深蓝色的暮空,偶尔有鸟掠过。
言荇小口喝着汤,视线一直飘向厨房里那个蛋糕。
这个举动很快被江拂鞍注意到了,但也没说破,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好好吃饭。”
“哦。”言荇低头扒饭。
言荇乖乖吃饭的同时,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往厨房飘,像一只惦记着零食的小猫。
江拂鞍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头泛着柔软,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沾到酱了。”
言荇怔了怔,看着他指腹上那一点褐色的酱汁,脸立马热起来,头埋得更深扒饭。
晚餐结束后,Alfred带着佣人收拾了餐桌,然后识趣地退下了。
现在整个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放在料理台上不太完美的蛋糕。
言荇去洗了手,回到厨房时,江拂鞍已经把蜡烛插好了,是一个金色的数字蜡烛——“18”,烛芯还没点燃。
Alpha把打火机递给言荇,“来,自己点。”
言荇接过打火机,咔嗒了两下才点着。
烛火燃起的瞬间,客厅的大灯被关掉了,只剩这一小簇暖光,映着两人靠得很近的脸。
江拂鞍站在对面,隔着蛋糕和烛火看着言荇。
Alpha那双眼睛里映着跳动的光,像夜里的琥珀,温柔深邃。
“许愿吧。”江拂鞍说。
言荇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烛火熄灭的刹那,他看见江拂鞍的脸在黑暗中微微侧了侧,像是在笑。
“许了什么愿?”江拂鞍问。
言荇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我希望它能实现。”
见他不愿说,江拂鞍也没继续问。
言荇把蛋糕切了一块下来,先尝了一口,奶油有点甜,蛋糕体略干,他吃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吃,哥你太厉害了!”
“少来,”江拂鞍自己也尝了一口,微微皱眉,“...下次少放糖。”
言荇又切了一块,“我觉得刚好,哥再吃一口。”他直接叉起一块送到江拂鞍嘴边。
Alpha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言荇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对了。”
说着,江拂鞍起身,从酒柜上拿出一瓶酒,“十八岁,可以喝酒了。”
江拂鞍拿着玻璃瓶走过来,酒瓶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着蜜一般的色泽。
言荇好奇地问道:“度数高吗?”
“十几度,适合你这种第一次喝酒的,”江拂鞍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一点点,“先尝尝,别急。”
言荇端起酒杯,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回荡,散发出清甜的蜂蜜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舌尖先尝到的是蜂蜜的甜,接着是果酸,最后才有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落进胃里。
言荇眼睛眯起来,“好喝,像蜜水。”
江拂鞍自己也喝了一小口,“后劲在后面,别贪杯。”
言荇没听进去,又喝了一口,这次多了一点,甜味更浓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泡进了一罐蜂蜜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哥,你呢?”言荇微微仰起脸,因为酒意,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湿润,“你为什么也喝酒?”
江拂鞍端着杯子,靠在岛台边,看着少年微红的脸颊,“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陪你。
言荇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有些话好像可以借着这一点醉意说出来了。
“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含糊,“我许的愿……是希望以后每个生日都和你一起过。”
江拂鞍端着杯子的顿了顿,他没有看言荇,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嗓音沉稳,“一定会的。”
言荇的酒量比想象中还要差。
小半瓶酒下肚后,他的脸已经开始红了,耳尖脸颊连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座垫,手里还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
江拂鞍坐在他身侧,看着少年逐渐迷离的眼神,伸手把酒杯拿了过来。
“够了,你不能再喝了。”
言荇伸手去够,语气软软,带着撒娇的意味,“再喝一点点......今天成年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