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飞逝,很快便迎来了圣诞节。
学校在十二月中旬放了假,言荇一早就查了苏格兰高地的攻略,把手机屏幕举到江拂鞍面前,说道:
“哥你看,这个民宿在天空岛附近,冬天可以看极光,旁边还有片杉树林,下雪之后特别漂亮。”
江拂鞍靠在沙发上翻一本金融期刊,边听边嗯一声,等言荇把攻略念完,他才放下期刊,说:
“你定就好。”
言荇抱着手机开心了好一会儿,随后火速下了订单。
出发前一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小昙跳进行李箱不肯出来,被江拂鞍拎着后颈放到沙发上,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尾巴甩了两下。
“猫不可以带去。”江拂鞍说。
闻言,言荇蹲下来揉了揉小昙的脑袋,“小昙乖,你乖乖在家待五天好不好?”
小昙扭过头,一副我才不要的表情。
言荇笑着顺顺它的毛发,就当是它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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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这边没有直飞苏格兰高地的航班,所以他们选择坐火车。
从伦敦到因弗内斯要坐一整夜的火车,言荇订了个卧铺包厢。
火车驶出国王十字车站时,伦敦正下着细雨,车窗上挂着水珠,言荇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后,爬到上铺,裹着毯子躺下。
江拂鞍在下铺翻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在昏暗的车厢里那张脸还是那样的俊朗。
“哥,”言荇从上铺探出脑袋,“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苏格兰会下雪吗?”
“十二月了,会的。”
闻言,言荇把头缩回去,窝在毯子里,听着火车在铁轨上碾过的声响,车厢微微晃动着,像摇篮一样,他闭上眼,慢慢就睡着了。
后半夜,江拂鞍听见上铺传来翻身的动静,睁开眼仰头看去,言荇的一只手从床沿垂下来,指尖在空中动了动,看了几秒后,他伸手把那截手腕轻轻推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火车抵达因弗内斯。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空气迎面袭来。
言荇打了个哆嗦,呼吸间喷出白雾,兴奋地拽着江拂鞍的袖子往站台上跑。
“哥,好冷,真的下雪了。”
站台上铺着一层积雪,江拂鞍把围巾解下来绕在言荇脖子上,又把他外套的领口拢了拢。
“穿好,别着凉了。”
言荇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深吸了一口冷空气,笑着往租车点走去。
从因弗内斯开车到天空岛大约两个半小时,沿途的风景就像是一幅幅风景画。
言荇把车窗擦得干干净净,举着手机拍了一路,相册里装满了山影树丛。
民宿是一栋改建的旧房子,石墙被刷成暖白色,屋顶覆着厚厚的雪,烟囱里飘出细弱的炊烟。
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苏格兰女人,围着格子围裙,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小套房。
房间不大,望眼看去,有一扇正对着杉树林的大窗,壁炉已经烧上了,火苗在炉里跳跃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言荇把行李往墙角一丢,就趴到窗边去了。
窗外,杉树林被雪压弯了枝梢,视线放远,全是一望无际的雪覆山。
言荇兴奋地喊,“哥,你快看,好漂亮。”
江拂鞍把两人的外套挂进衣柜,闻言走过来,站在言荇身后看向窗外。
暮色正在降临,杉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说:“嗯,确实漂亮。”
言荇偏过头,发现江拂鞍看得是自己,并不不是窗外。
那一刻,他的心跳快速跳动着,为了不被发现,假装继续看风景。
晚上,两人在民宿的餐厅里吃了顿热腾腾的炖羊肉,配着房东太太自酿的麦芽酒。
言荇喝了两口酒,脸颊就泛起了薄红,话也多了起来,跟房东太太聊了许多,把老太太逗得直笑。
江拂鞍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他偶尔附和一两句。
又过了半晌后,房东太太端来一盘烤蔬菜,热情地招呼他们多吃点。
言荇拿起叉子起身去够盘子里的胡萝卜,俯身的时候,领口下滑,脖颈上的昙花项链也随着摆动了几下。
江拂鞍看着他的锁骨处,眸子晦暗,低头喝了口酒。
一口酒下肚,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这股不适来得很快,起初只是后颈的一阵微弱的发热,江拂鞍把酒杯放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过了几分钟,热度沿着脊椎往下走,一直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