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着,对于这些后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太难受罢了。
言荇则是满脸写着担心,“那怎么办?”
Alfred说:“只能硬扛,用物理降温,信息素安抚,若是没有Omega的话,会很痛苦,需要自己熬过去。”
言荇坐在江拂鞍旁边听着这些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此刻他恨自己不懂易感期的难耐,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对不起,”言荇垂首落泪,声音哽咽,“哥,真的对不起。”
江拂鞍抬起眸子,那双眼睛很红,因为发热的缘故烧得有些涣散,下一秒他抬起烫的像火的掌心抓住了言荇的手腕。
他的声音沉哑,笑了笑,“哭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该让你陪我去玩的。”
“是我自己要去的。”江拂鞍的拇指在言荇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这话惹得言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把脸埋进江拂鞍的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见状,江拂鞍没有再说话,握着手腕的手也没有松开。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江拂鞍撑不住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信息素在机舱里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浓烈得连Alfred都忍不住咳了两声。
言荇被那股昙花信息素包围着,后颈的颈环又开始发烫,体内的躁动被他死死压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江拂鞍身上。
Alpha的额头抵在言荇肩上,呼吸灼热,言荇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把人搂紧,他能感觉到江拂鞍的身体在发抖,一阵阵的,为了安抚他,言荇稍稍低头,嘴唇贴在江拂鞍滚烫的额头上。
“哥,我在。”
江拂鞍在他怀里动了动,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言荇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汗湿的头发里。
“别说话,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江拂鞍没有再动,因为在言荇的拥抱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了一些。
Alpha的体温依旧滚烫,言荇抱着他太久,自己体内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就算是这样他都舍不得松开。
他不能松,他松了,江拂鞍就没人撑了。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直升机降落在伦敦郊外的安全屋时,已经是深夜。
那栋建筑藏在树林深处,灰色的外墙不起眼,里面是江家专门为易感期的Alpha设计的隔离空间,里面恒温恒湿,隔音隔光。
江拂鞍被Alfred和医护人员抬进安全屋,言荇跟在后面,被拦在门外。
“言少爷,安全屋只能Alpha进入。”Alfred挡在门口,“您在外面等。”
见被挡在外面,言荇焦急又无奈,眼前那扇门即将关闭时,他忙脱下身上的大衣,往前小跑喊道:
“Alfred,请等等。”
Alfred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言荇轻喘,把手上的大衣递过去,“麻烦你把这个给哥。”
Alfred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言荇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合上,门缝里漏出来的最后一缕昙花信息素被安全屋的信息素过滤系统吸走,这时候走廊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言荇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体内的躁动在江拂鞍的信息素消失后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是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少顷,言荇攥紧了拳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哥,你要好好的。”
安全屋的灯亮了整整一夜,言荇在走廊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Alfred端来热茶和毯子,言荇都没有动,一直坐在那里,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等着那扇门重新打开。
进入安全屋后,江拂鞍被放在床上,床是特制的,恒温透气,躺上去的感觉像躺在一块冰冷的冰床上。
Alfred和医护人员在房间里忙碌了一阵,连接监测仪,调整信息素过滤系统的参数,在床头柜上放好水杯和退烧药,随后他们一个个退出去,门再次关上,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拂鞍一个人。
安全屋的天花板很低,灰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空气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气味,温度,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