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n抬起眼眸,目光越过酒杯,视线缓缓落在言荇的脸上。
那个少年靠在江拂鞍肩上,Julian看了他一会儿,把酒杯放下,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除了非必要连碰都不让碰,甚至连分手都是让助理打电话通知我的。”
随后Julian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看着裴初笑的轻松,“行了,我走了。裴少,你慢慢玩。”
裴初看着Julian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拂鞍,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拍了拍江拂鞍的肩膀,说道:
“那个,我过去跟他们玩会儿,你看着点你家小朋友,刚才吓得不轻。”说完直接溜走了。
休息区的暖气开得很足,言荇坐在椅子上,江拂鞍拿起一旁的外套给他披上,外套很大,领口盖过他的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前几缕碎发,他缩在里面,像只被裹住的猫。
江拂鞍在旁边坐下来,远处裴初他们又上了马,很快马场上传来马蹄踏沙的响动。
“手还抖吗?”江拂鞍问。
言荇把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摇了摇头,“好多啦。”
江拂鞍揉揉他发麻的手,“以后骑马别逞能。”
“嗯。”
——
晚上八点,他们来到一个私人码头,裴初包了一艘游轮,三层高的白色船身,通体亮着暖黄色的灯,在夜色里像一颗发光的珍珠。
码头上停着好几辆豪车,男男女女陆续登船,言荇跟在江拂鞍身后走上舷梯,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各种信息素味道。
裴初在人群里冲他们招手,他穿着身银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两杯酒迎上来,“拂鞍,言荇,你们来了,给你俩留了位置,在顶层甲板,人少。”
江拂鞍接过裴初手中的酒,拿在手上没喝,言荇摆了摆手,说喝不了酒,见状,裴初让人他换了杯果汁。
三个人上了顶层甲板,这里确实清静不少,只有几个年轻男女靠在栏杆边聊天,远处河两岸的灯火落在河面上,十分绚丽惹眼,伦敦眼在不远处缓慢地转着,给夜色增添了些旖旎。
言荇端着一杯橙汁,靠在船舷的栏杆上,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汽和冷风的凛冽,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还是觉得有些冷,但现在又不想进去。
甲板上太吵了,吵得言荇有些头疼,他只想在这里站一会儿,吹吹风,让脑子空一空。
言荇正出神地望着远处那座发光的桥,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靠了过来。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袖口处露出一块名表,五官还算周正,笑起来满是殷勤,让人不适。
他端着酒杯凑到言荇身边,用英文打了个招呼,口音听起来像是华人。
“一个人?”男人靠在栏杆上,侧过身来,目光在言荇身上打量一圈,“没见过你,新来的?”
言荇往旁边挪了半步,“跟我哥来的。”
男人笑了一下,不太在意,“哪个是你哥?让我猜猜……那边那个?”他朝江拂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江拂鞍这会儿正背对着这边和裴初说话,没注意这里。
言荇没有回答,只是把杯子握紧,男人又靠近了一步,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漫过来,带着秋菊味道的Alpha信息素,不算浓烈,言荇当下生理不适的别过脸,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男人直白地说:“你长得挺好看的,什么性别?看着像Omega,有空的话,靠岸之后一起去喝一杯?”
言荇僵在栏杆边,正想开口拒绝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拂鞍的手很大,掌心温热,一碰到言荇就把人往后带了半步,带进了自己身侧。
“他没空。”江拂鞍冷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言荇错愕的看着他,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姿态随意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占有欲。
江拂鞍的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男人脸上,冷冰冰的,像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男人愣了一瞬,看了江拂鞍一眼后,似乎认出来人来了。
江家的继承人,在华人留学圈里面混的人没有不认识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江少,我只是想认识一下......”
“认识什么?”江拂鞍打断他,语气刻薄,“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养得起他吗?”
此话一落,男人的脸涨红了。
“他一件外套比你一年置装费还贵,平时喝的水都是空运过来的,养的猫有专职营养师,”江拂鞍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男人袖口的手表扫到皮鞋尖,蔑视道:“你手上那块表,连他日常的消费都不够格。”
言荇在江拂鞍臂弯里听到这些话,诧异的愣住。
他平时喝的明明就是普通矿泉水,小昙确实是有营养师,至于那块表,他日常哪有消费那么多,哥哥在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