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干笑了一声,说了句“打扰了”,灰溜溜地走了。
江拂鞍的手还搭在言荇肩上,等那个人走远了,他才松开,随后抿了一口手中端着的酒。
言荇站在原地,他没想到江拂鞍会那样说话,会出言维护他。
“哥,刚才谢谢你,不过......你干嘛那样说他。”
“他烦。”
“他也没说什么。”
江拂鞍眉心蹙起,“他搭讪你了,我不喜欢。”
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果汁杯,指尖轻划着杯壁的水渍,淡淡的“哦”了一声。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河风继续吹着,把游轮推向上游方向。
远处那座桥越来越近,甲板上的人群还在喧闹,有人在跳舞,有人在碰杯,十分的热闹。
忽然,河面上有另一艘游轮从他们旁边缓缓驶过。
那艘船比他们这艘小一些,但装饰得更花哨,船身缠着灯串,顶层甲板上站了一群人,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站着两个人。
言荇眯了眯眼,正想看清楚时,就看见那艘船的甲板上忽然亮起一束光,直直地打向船中央,一个年轻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是求婚!
那艘船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隐约能听见口哨和掌声。
跪着的男人面前站着另一个男人,捂着嘴,肩膀在抖,看样子是哭了,然后见他点头后,人群尖叫起来,围成圈的人涌上去拥抱他们,有人把彩带抛向空中,在灯光下肆意飞舞着。
言荇看得有些出神,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艘远去的船,就在它消失之前,甲板上有人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一束扎着丝带的白色玫瑰被用力扔了过来,距离有些远,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两艘船之间的空隙,径直的朝这边飞过来。
言荇下意识伸出手,花束稳稳落在他怀里,花瓣被撞散了几片飘在甲板上,他埋头看着那束白玫瑰,愣了几秒。
言荇拿着花不安的看着江拂鞍,“哥,他们扔过来的。”
“是捧花。”江拂鞍说。
言荇低头看着那束花,嘴角慢慢地弯起来,“他们说接到捧花的人会得到好运。”
江拂鞍没有接话,把酒杯放下后,手插进口袋里。
河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扭头看着言荇稍稍低头嗅那束白玫瑰的样子,昏黄的灯光映着那张柔和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发疼。
言荇抬头看江拂鞍,眼睛亮亮的,“哥,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会有好运?”
江拂鞍不由的“嗯”了声,远处的伦敦眼还在转,那艘求婚的船已经消失在了夜色尽头。
言荇站在Alpha旁边,抱着那束白玫瑰,看着河面时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哥,刚才你帮我挡那个人的时候,我其实挺高兴的。”
江拂鞍的视线一直望着河面,仍由风吹拂着,没有回头去看,“我知道。”
在那个Alpha靠近言荇的时候,江拂鞍什么也没想,走过去的路上脑子里很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带回来。
那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也觉得刻薄,但他不在乎,那个人看言荇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像有人伸手去碰他的东西。
言荇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江拂鞍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言荇看着怀里的花,白色的花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洁白干净。
想到刚才江拂鞍说的那些话,那些养不养得起的话,虽然那些话是拿来噎别人的,但他在那个瞬间,还是觉得心里甜得发酸。
想着想着,言荇把花往怀里拢了拢,肩膀往江拂鞍那边偏了偏,他想离哥哥近点,再近点。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甲板栏杆前吹着河风,看着两岸的灯火慢慢往后移。
此时此刻,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不声不响的把原本遥远的距离慢慢地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