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拉的角度不对,身体歪的方向太刻意了,”Julian说着往言荇耳边凑近,笑音说道:“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我家里有人是做马匹生意,算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言荇没有反驳,低着头看手上的白玫瑰,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拨了一下
“胆子挺大,”Julian讪笑一声,“你哥那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最吃这套,你一摔,他就冲过来了。”
言荇抬起头看着Julian,抱着花的手攥紧,其实在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有些慌张的,如果Julian去跟哥哥说明事实,哥哥应该是更加的讨厌他吧。
想到这些,言荇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的不安。
就在言荇思考该如何说的时候,Julian率先开口了。
“你喜欢他。”
这是个陈述句,简单明了的把言荇隐藏的爱意全部托盘而出。
听到这句话,言荇整个人都僵住了。
Julian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不用紧张,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你哥。不是弟弟对哥哥那种喜欢,是那种想让他亲你、抱你、标记你、只看着你一个人的喜欢。”
言荇的耳朵烧得厉害,把脸偏向河面,避开了Julian的目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Julian又喝了一口酒,睨着他,“别不好意思,这种事我看多了,你们俩之间那种气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你哥那个人太拧巴,什么都往心里放,什么都不说。”
言荇低着头,手指攥着那束花的丝带,攥得指节发白,“他......他只是把我当弟弟。”
Julian笑了一声,带着点嘲讽,“你信?”
言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
Julian把酒杯放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言荇苦笑着。
“我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月,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你懂我的意思吗?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是平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你的时候,不一样。”
言荇抬起头看着Julian,继续听着他说。
“刚才那个Alpha来搭讪你,他在那边跟裴少说话,隔着那么多人,我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看你,你一跟别人说话,他就往这边走,那个速度比我见过他做任何事都快,生怕你跟别人走了。”
言荇愣愣地听着,想到刚才的一幕幕,心里头泛着甜,原来在江拂鞍的心里,他也是重要的。
Julian看着言荇这副呆愣样,以为他不信,便也不想再废话了。
他拿起酒杯,站直身体准备走,“信不信随你,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别再做胆小鬼了,故意摔马这种事只能来一次,来多了就不灵了。”
刚走出几步,Julian又回头看了言荇一眼,眨了眨眼,俏皮道:“那个捧花我要是你,就把它带回去,找个瓶子插起来,说不定真能沾点好运。”
直到Julian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言荇才悠悠回神过来。
他站在栏杆边拿着那束白玫瑰,心跳得又快又乱。
这束花真的能给他们带来好运吗?言荇不禁奢望着。
想着想着,言荇慢慢偏过头,往船舱方向看了一眼。
江拂鞍正站在那边和裴初说话,他的视线不在裴初身上,而是在看他这边,隔着人群和灯光,眸光赤裸裸地,Alpha在看他。
对上江拂鞍眼睛的那一刻,言荇快速移开,深呼吸间把花拢紧了一些,联想着刚才Julian说的那些话,在心中腹诽着:
难道哥哥也喜欢他吗?
哥哥......会不会也对他是有好感的?
如果哥哥能喜欢他就好了......
言荇在脑海中无限畅想中,孰不知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正在往他这边过来。
“言荇。”
那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言荇转过身,看见江拂鞍就站在他背后两步远的地方。
裴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甲板上的人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靠在栏杆边吹风。
河风把江拂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骨上,看着言荇时眼神透着温柔,特像远处桥上的灯,一闪一闪的。
Alpha说:“走了,回去了。”
言荇拿着花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舷梯,上了等在码头的车。
言荇钻进后座,把花放在旁边,自己贴着另一边车门坐好。
江拂鞍上来的时候看了那束花一眼,随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很快挡风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司机问去哪儿,江拂鞍想了想,说道:“沿着河开吧,不急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