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缓缓驶过塔桥,裴初端着两杯新酒走过来,在江拂鞍旁边站定,递了一杯给他。
“刚才那束花谁扔的?”裴初顺着江拂鞍的视线看了另一头拿着花的言荇,“那小子运气不错啊,隔着船都能接到。”
江拂鞍低头浅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见人不语,裴初也不打趣了,收起了刚才那副嘻嘻哈哈的嘴脸,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些。
“说真的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江拂鞍说。
裴初晃着酒杯,语气认真,“江氏生物上个季度的财报我看了,信息素基因项目投入不小,你爸是铁了心要搞下去。”
听到这话,江拂鞍握紧酒杯,看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目光沉下来。
裴初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裴家的资金还在里面,我爸上个月跟我谈过,让我问问你的意思,这个项目,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江拂鞍狐疑道:“什么意思?”
裴初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不对,我可以慢慢把裴家的钱抽出来,我们家老爷子快退休了,不太想蹚这趟浑水。”
这话一出,江拂鞍沉默了几秒,“先不动,我还在查一些东西。”
“查什么?”
“一些旧档案,等查清楚了再说。”江拂鞍没有细说。
裴初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知道江拂鞍的性子,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嘴。
又过了一会儿,裴初换了个话题,“行吧,你有数就行,不说这个了,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嗯?”
“我订婚了。”
闻言,江拂鞍转头看着他,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笑非笑的把酒杯举起来,朝江拂鞍晃了晃。
“季家那个小儿子季清知,Omega,长得挺好看的,性格温顺,两家老爷子谈妥了,下个月办订婚宴。”
“你愿意?”
裴初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愿不愿意的有什么所谓,裴家需要季家的渠道,季家需要裴家的资金,我们这种人的婚姻,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做主了。”
说完,他看着江拂鞍,“你呢?你爸那边没给你安排?”
这话一出,江拂鞍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言荇站在甲板栏杆边,拿着那束白玫瑰的画面,这个场景真的太清晰了,让他感到胸口发软。
缓了大约半分钟,江拂鞍才缓缓说道:“没有。”
裴初不信,“真没有?你爸能放过你?我之前还听你爸跟我爸打电话说,给你相看了乔家的。”
江拂鞍眉心蹙起,“我自己会处理。”
裴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揶揄,“拂鞍,你该不会是有人了吧?”
江拂鞍喝了一口酒,没有回答,随后目光落向栏杆另一头。
言荇还站在那儿,白玫瑰被他拢在怀里,花瓣被风吹得颤动,少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侧脸被灯光照得十分柔和。
裴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了几秒后把视线收回来,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江拂鞍的肩膀。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走吧,进去喝两杯,外面冷。”
与此同时,言荇正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桥,白玫瑰还抱在怀里,花瓣已经被风吹得有些蔫了,就在他出神之际,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
闻言,言荇转头看去。
Julian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下午的白色骑马装已经换成了黑色丝绒西装,银发被风吹得有些散,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随意的美。
“你哥呢?”Julian问。
“在那边跟裴少说话。”言荇朝船舱方向抬了抬下巴。
Julian靠在栏杆上,侧过身来看着言荇,目光落在言荇怀里那束白玫瑰上,嘴角弯了一下,“捧花?哪里来的?”
言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下。
“运气不错。”Julian说着不明意味的笑笑。
接着,他喝了口酒,忽然开口道:“下午在马场,你是故意摔的。”
话音刚落,言荇的手指立马攥紧了花茎,震惊的偏过头去看Julian,那双戴着美瞳的眼睛也看着他。
见人一脸吃惊,Julian歪了歪头,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