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盛着无数前世秘密的黑眸，在深色制服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往日里眼波温润，此刻裹在一身黑衣之中，沉静得像深潭，只消淡淡一瞥，便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叫人忍不住沉溺进去。

往日闲谈时温和浅笑的人，换上这身制服，气质糅合得奇妙。依旧藏着骨子里的儒雅，却又多了不容冒犯的威严。杨子言怔怔望着，目光舍不得移开，心跳悄悄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放轻，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李信穿上制服，会是这样摄人的模样。

李信察觉到他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眼底漫开似笑非笑的柔光，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杨子言发烫的脸颊，低声调笑：“看这么久，脸红了？”

杨子言瞬间破功，“呀”了一声，双手捂住发烫的脸，猛地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脸颊热得像是要冒出热气。

李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漾起暖意。带着上一世全部记忆的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小男朋友，明明灵力强悍，出任务时冷静果决，处置怪事驾轻就熟，沉稳可靠得不像话，可唯独在自己面前，总是这般轻易害羞，一点撩拨就能红透整张脸，可爱得要命。

他弯腰伸手，把蹲在地上的杨子言拉起来，顺手将配套的制服帽扣在他头上，帽檐轻轻压住他的额发。

“别在这儿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去酒吧一条街踩个点？”

“现在？大白天过去吗？”杨子言抬手扶了扶帽子，睫毛颤了颤，满是疑惑。白日阳气鼎盛，按理并不是妖物活跃的时候。

“先过去打声招呼。”李信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对着他弯眼一笑，“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那边的诸位，提前做好中元的准备，守好规矩。”

两人各自都有车，可谈恋爱这件事里，谁掌握主动权，谁握着方向盘。最后自然是坐李信的车。

并肩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走廊里不少同事都下意识看了过来。大家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生得极好，可当一身挺括黑制服上身，衬得二人身姿挺拔，容貌愈发夺目，简直像两道移动的光，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我的天，为什么一模一样的制服，我穿就完全不是这个效果？”一位同样换上制服的同事，低头扯了扯自己松垮垮的腰带，一脸郁闷。

“脸，还有身材。你该减减肥了。”路过的女文员瞥了他一眼，目光追随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小声感慨，“唉，怎么好看又优秀的男孩子，最后都和男孩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