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你什么事，你快走别管我，他们会盯上你的。”希洛尔的嗓音沙哑。

裴观澜果然转身就走。

“等等，”希洛尔艰难地站起身：“求你不要把你今天看到的告诉任何人，老师也不要，不然我的处境只会更难堪，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裴观澜停步，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希洛尔不会说。

“但你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看出异常吧？”他回过头，希洛尔的脸上满是擦不干净的血污，手上和袖口上也沾了很多。

希洛尔伸手抹一把：“没事，我……”

“我外套口袋里有湿巾，我现在去网球场拿，你擦一下再出去。”

希洛尔没有再说什么。

裴观澜迅速返回，网球场距器材室不远，两分钟就可以走一个来回，但他还是觉得希洛尔在原地等待的可能不大。

等他到器材室时，门果然已经锁上了。

算了，他明白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提供不了其他的帮助，更何况希洛尔受了威胁，轻易不会把真相说出去。

他转身正要离开，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你怎么在这？”谢植抱着篮球，在裴观澜面前站定，他穿着运动服，身形挺拔修长。

篮球课老师提前下课，他和其他同学一起归还篮球。

“刚好路过。”裴观澜搪塞道。

谢植刚才远远看到裴观澜急匆匆返回网球场取东西，刚走就有人从器材室出来锁上门。他可以确定那人是他们班同学，但一时叫不上名字。

他看出裴观澜在撒谎，准确来说，裴观澜在他面前没几句真话。

“拜拜！”裴观澜预料到谢植不会被他糊弄过去，匆忙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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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后，裴观澜在学校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从这学期开始，他便时常听到许多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但除了维奥那个疯子外，没有人真正对他做过什么。

最近却不一样了，许多手段各异的恶作剧接踵而至。

他的桌框里经常出现些奇怪的东西，有时是一堆垃圾，有时是不明昆虫的尸体。

他整理好的书本经常被翻得七零八落，上面画满了凌乱的线，也有被撕烂的纸张，甚至在他的笔记后面写了两个字：真蠢。

而希洛尔自那之后好几天没来上课，听说生病请假在寝室休息。

裴观澜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希洛尔一定实在躲避什么。而那几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针对他，即便他只是跟希洛尔说了几句话，没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帮助，甚至都不了解真实情况。

这些人应该在隐瞒某些东西，他们行为嚣张肆意妄为，实际上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生怕被人察觉。

他开始留意身边的蛛丝马迹，试图找出制造恶作剧的人。

周四晚上，裴家有客人要来，裴安提前警告裴观澜，让他安分守己一些，不要影响裴家的声誉。

裴观澜决定晚点再回去，他清楚在那种场合，他免不了要受一通羞辱，不如直接避开。于是他独自在图书馆自习，直到十点图书馆闭馆才收拾东西离开。

晚上在学校图书馆学习的，大部分都是在学校住宿的特助生，人本来就不多，结束后会直接回寝室。

通往校门的路上，只有裴观澜一个人。

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拉长他的影子，裴观澜觉得有点阴森，他并不怕鬼，但怕有不法分子谋财害命，不由得加快脚步。

他的身后也响起一个逐渐加快的脚步声，似乎在追赶他。

“裴观澜，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回家？”有人叫住他。

裴观澜看见一个影子快速靠近自己，他停下脚步。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那人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好像他们很熟似的。

裴观澜眼神一冷，他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是在器材室听到过的。

同时他也想起这个人的名字，洛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