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魔法波动,让凌域很快便知晓了世界意志的新把戏。
这是利用空间魔法,直接把他从卧室拽到了走廊。
并且,它还把这个走廊的空间强行割裂出来,形成了一个绝对与外界隔绝的舞台。
凌域对空间魔法的了解并不多,也没有空间魔法天赋。他无法感应到这个空间以外的任何魔法元素,因而暂时对如何解决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头绪。
窗外的雨声仍然喧嚣,并未受到空间分离的影响。
凌域看了眼窗外,随后看向铂金发的少女。
但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片刻,便又移向了四周。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少女的语气与刚才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温柔,也仍然捧读。
周围的空间在凌域老实走剧情后便没什么变化。它仍然如同破碎的镜面,棱角分明地裂着漆黑的缝隙,仿佛是无声的警告。
……漆黑?
凌域眼底暗芒一闪,嘴上并未忘记对台词:“不必。”
他想起了莫桑塔瓦的幻境中,“婴孩”勒伤下的腐败堕池。
虽然现在这种空间魔法效果他闻所未闻,但既然是发生在现实中的现象,那么这些碎成无数块的空间画面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存在。
已知“婴孩”应该代指的就是这个世界,那么勒伤“婴孩”的东西是世界意志的小说剧情线,那么或许,这些漆黑缝隙的深处,就是这个世界的“腐败创伤”。
“您平日也经常这样难以入眠吗?”少女问,语气毫无小说描写中该有的小心翼翼。
“如果我说是,你当如何?”凌域看着看似空无一物的黑色缝隙,双眸微敛。
如若是这样,他就知道为什么世界意志之前不用现在这招了。
这种空间魔法会对这个世界造成直接创伤。而世界意志虽然可能已然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但只要凌域不破罐子破摔,它也并不想毁灭世界,只想用威胁来牵制凌域。
他们会一直相互制衡,直到一方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我会一些助人入眠的戏法,您要试试吗?”少女又问。
凌域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少女身上。
他不知道现在苏梨对他使用光明神的光明魔法,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影响。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逆鳞动了。
逆鳞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从卧室瞬间转移到了他正上方的走廊,又飞快移动到了楼梯。
凌域闭上嘴,立刻转眸。
破碎的画面中,楼梯口空无一人。
但他分明地感受到了,卡尔萨就在那边。
“可以。”凌域随即道,“尽快。”
虽然他跟卡尔萨说过,如果遇到了世界意志的新手段不要轻举妄动。但他也不敢赌,卡尔萨如果接触到了这种未知的割裂空间,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听到凌域的催促,苏梨愣了一下。然而看到凌域望向楼梯口的目光,她便又回归平静:“好的。”
白金的光芒从她身上浮现,让她变作了和凌域之前的梦魇中一模一样的模样。
她闭上眼,圣歌般的吟唱自她口中而出,光明元素的粒子随着吟唱声在她周围舞动。白嫩的双手交握置于胸前,如同向神明祈祷,显得比牧师与神职人员还虔诚。
然而,凌域只感到,那种微妙的“魔法窒息”又出现了。
苏梨的吟唱在不断剥夺他周围的光明元素,让他全身都感到什么东西被抽离的不适。他皱眉,但并没有反抗。
而后,他的全身便突然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感。
这种疼痛并不重,但却像是无数精准扎进他神经的针,让他一瞬间僵在原地难以动弹。
他很快便适应了这种痛,轻轻动了动手指。然而他的手指仍然无法很好地受他控制,稍微用力便会不断颤抖。
“呵。”
冰冷的轻笑声从蓝龙唇瓣间吐出。
少女的吟唱停顿了一下。
凌域向那边扫了一眼,便见少女再次开始了圣洁而温暖的吟唱,但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清醒的防备。
他对少女的警惕并不太在意,再次看向了楼梯口。左右除了卡尔萨,全世界都觉得他是个阴晴不定的危险人物。
而卡尔萨似乎因为没有在这层楼找到他,去了楼下和后花园。
所以,他或许也该给卡尔萨一个能定位自己的东西。否则恐怕,卡尔萨找不到他时,也会和自己找不到卡尔萨时一样慌乱。
凌域开始在疼痛中思索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
片刻后,少女的吟唱终于结束,这段剧情也终于在他和苏梨的加速进行下到达结尾。
“公爵大人,您感觉如何?有好一些吗?”苏梨问。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凌域道。
光明魔法的光芒消散,凌域感受着身上迟迟未褪去的刺麻,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梨瞥了一眼凌域的手腕,腿向后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如愿向后退一步。
周遭破碎的空间画面缓缓彼此合拢,最终严丝合缝得如同从未被分裂过。
墙壁与地面仍旧光洁,烛光仍然在安静地微微摇曳。
察觉这一点,苏梨随即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而苏梨转身的同时,凌域也调动自己的光明魔法,瞬间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的喷泉旁,卡尔萨一动不动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