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七暗渊，为数不多实力高于小说中的男二的角色。

按照小说剧情，现在这个时间，他本该已经和凌域达成合作，并在凌域的帮助下让大量魔族偷|渡到地表。

但或许是凌域的表现过于脱离原剧情，暗渊到现在都没有与凌域和卡尔萨进行过正式会面，只是在迷惘海域让一个魔族来闹过事。

卡尔萨觉得如此算是一件好事，这样他和凌域可以一步步脚踏实地进行规划和执行。

不过，既然摩亚拉的人提出了合作，能早点处理这个危险角色自然更好。

只是……

卡尔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的半兽人。冷金色的兽瞳深处，按捺着蠢蠢欲动的情绪。

即便知道合作才是上策，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半兽人，仍然让他不是很高兴。

不论是对方口中提及凌域时的轻浮话语，还是对方和伊格雅安一样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且似乎和凌域很熟的做派。

——不能感情用事。

卡尔萨在心中对自己说。

而他对面，戈方也在打量他。

见卡尔萨似乎确实有点不快了，戈方便也不再多嘴，止住了话头：“行，说回暗渊。”

他背靠沙发靠枕，继续讲正事：“既然你也知道那个‘异常命轨’，那我就不跟你多赘述来龙去脉了。我和王女都想解决这个东西，所以从那个故事中所述的暗渊爬出来的裂谷开始找。”

小说剧情里，暗渊是从北部萨壑大裂谷——也就是永寂之森中那个大裂谷里爬出来的。正因如此，他才会和男二产生交集，并达成合作。

卡尔萨闻言，随即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赫洛肯。

对上那双泛着冷芒的金瞳，赫洛肯莫名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道：“额……我这段时间确实有派人去永寂之森。不过我们的人出城都是经过审查报备的啊。而且，永寂之森里到处是暗精灵，我们的行动你家公爵大人应该很清楚。”

虽然八成只知道他们的人在大裂谷旁边进行勘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找暗渊。

卡尔萨没有怀疑赫洛肯的意思，闻言便也只是点点头，对戈方道：“继续。”

“但我们没有在那附近发现暗渊的痕迹。”戈方道，“所以我们又去了其他几个众所周知的大裂谷。听说你们在涅耶奇城和一个魔族打了一架之后，我们还去了那附近的威德尔大裂谷看了一眼，但也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但你猜怎么着？”戈方挑眉道，“我们在这几个赫赫有名的大裂谷边上什么都没找到，但在奥森帝国的皇家森林边上发现了点东西。”

“你们潜入得了奥森帝国皇宫？”卡尔萨很快想明白了，“你们在奥森帝国也放了人？”

“咳……阁下，这怎么能叫‘也’呢？我们对奥森和对凌霜……南境肯定是不一样的。我们在南境可是一直遵纪守法、光明正大啊。”赫洛肯立刻插话道。

卡尔萨和戈方同时看向赫洛肯。

赫洛肯被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即便你们真的在南境‘放了人’，凌域也不会在意。”卡尔萨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所以你可以坦诚一点。”

戈方“哈哈”了两声。

赫洛肯噎了噎，并且在听到戈方的笑声时，心中骂了一句混账的半兽人。

“奥森帝国的皇宫里，确实有王女殿下的人。”戈方看出了赫洛肯笑容下对他的怨气，对此习以为常。

他替赫洛肯坦诚道：“而且，那个线人还能直接进皇家森林。所以，在跟我们联系上之后，她直接进皇家森林看了一眼，然后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小裂隙。”

不言而喻。那个线人在皇家森林里，发现了暗渊的踪迹。

但奥森帝国皇家森林的裂隙，不仅在小说剧情中不存在，在现实中也没有被公之于众。

卡尔萨微微皱眉：“奥森皇室和暗渊……”

“不一定是奥森皇室在替暗渊打掩护。”戈方很快明白了卡尔萨的意思，接话道：“这件事传出去，奥森帝国内部马上就会大乱。所以不论如何，他们都一定会尽全力不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那个裂隙边上还有不少光明神教的人，他们在处理裂隙逸散出的魔气。”赫洛肯也迅速找回了状态，补偿道，“目前看来，他们控制的效果还不错。”

“但你们的人还是获得了能追踪到暗渊的线索……”卡尔萨的眉头并未舒展。

脑海中电光一闪，他问：“难道光明神教和奥森皇室，一起在给暗渊打掩护？”

“对。”戈方回答。

卡尔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暗渊还在奥森皇宫里？”

“对。”戈方再次肯定。

卡尔萨沉默片刻。

他知道戈方的意思了。戈方是想让他们为王女和迪兰亚特·奥森牵线，以此达成一条三国内部顶尖势力的联合战线。并且，卡尔萨还需要告诉他们锚点相关的事情。

作为交换，王女一方会负责解决暗渊乃至迪兰亚特身上的锚点——这正是凌域和卡尔萨目前需要的。

如果这条战线能长久绑定，它能给摩亚拉王女带去的利益，将不可限量。王女登基后，这份正面影响还会直接扩散至整个摩亚拉帝国。

“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见卡尔萨一直沉默，戈方再度开口了。

他耸耸肩：“至少王女是这么说的。”

赫洛肯也看出卡尔萨的犹豫。他瞪了在他看来在乱说话的戈方一眼，发挥自身专业性作出补充：“王女殿下和公爵阁下商议的，正是与南境合作的事情。万物行轨固然重要，但也不能顾此失彼，而应该从长远的角度进行考虑。”

“摩亚拉的下一任帝王无疑会是我们的王女殿下，而公爵阁下必然一直是凌霜帝国的绝对实权者。若是奥森帝国二王子能够纳入我们的阵营，待现任奥森皇帝离世、解决完莫罗帝国后，整片大陆便几乎会在我们三国手中。”

赫洛肯说着，眯起眼，露出笑容：“当然，最终实际掌管大陆的，会是公爵阁下与我们王女。毕竟那位二王子虽然聪慧，但比起王女殿下缺少阅历与经验，比起公爵阁下更是实力不济。”

“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卡尔萨语调隐约又淡了几分，“破坏‘剧情’的方法、迪兰亚特·奥森的关系，还有呢？”

“我们需要你与我们签订契约。”赫洛肯道，“契约内容很简单，我们双方都需要对彼此不背叛，积极促进三国在政治、军事、商务上的来往，成为三国之间的沟通桥梁。凡是不伤及自身利益的事务，彼此有所求，我们就都需要积极向对方伸出援手。至于时限，是直至王女殿下或公爵阁下主动离开权力全心。”

听起来，都是些似乎浮于表面、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契约类型？”卡尔萨皱眉，问。

“杰菈躯体魔法契约。”赫洛肯微笑回答，“不伤及生命，只付出四肢。”

意思是，率先违背誓言者，四肢将化作黄沙与尘土，灰飞烟灭。

“你们那边出的人是谁？”卡尔萨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