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L编码体系你了解多少？”总教问说。

沈映山指着授课区空中的信息道：“如果是上面那种，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这是一场淘汰考核，你觉得自己过得概率有多大？”总教问。

“可以试试。”沈映山平静答。

“距离他们授课结束还有两个小时，这是你的复习时间。”总教直言说。

“也可以现在开始。”沈映山回道。

总教不再废言，他要过沈映山的控制器，连接考核系统。

沈映山依令坐下，屏蔽系统开启，顷刻间隔去一切声响。

徐少校瞥视一眼背对而坐的沈映山才开口道：“什么情况，你来视察？”

“不是，”总教收回目光，侧身示意说，“上面的命令，信译今天就要开始淘汰。”

“这么快？”徐少校疑问道。

“战备等级调整一完成，训练营就不再有打掩护这一层目的，筛选程序自然提前，”总教点开通讯器，调出文件封面道，“这不，昨天下来的文件。”

徐少校凝眉问说：“是只有信译调，还是整个训练营的考核都要提前。”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都要提前，就等文件了。”

总教觑着他的神情问道：“你担心他？”

“不可以？”徐少校抬眸回道。

总教的神色一下有些古怪，他沉默半晌，才出言劝说：“晏临，你就把这些天的事当成任务，别动什么真感情。”

“什么意思？”徐少校的面色一下冷寂。

总教抬了抬下颌，示意说：“他虽然不算在名额里，但他既然进了信译，对他的考察一样存在。这次的淘汰他或许能躲过，但阶段考核他过不了。”

“你把话说清楚，是体能这些还是其他方面。如果是体能……”

“不是，”总教打断道。他调出个人考核命题，道：“这是他要完成的考核命题。你自己看。”

徐少校狐疑着接过。

界面信息无声滑动，教官室内一时沉寂，过去半晌，徐少校担忧地看向沈映山，凝眉问说：“是长官的意思？”

“周副官交代的。”总教侧目应声道。

徐少校疑惑抬眸，总教瞥见他的神情，先一步开口道：“晏临，我只负责转达，不揣测上意。”

徐少校不再多问，他推回界面，道：“如果他真的能完成呢？”

“可能性很低。”总教否言说。

徐少校：“TEA强化剂也是周副官的交代，如果不是为了让他通过考核，何必需要浪费这种资源？”

总教闻言一时怔愣，没有回答这话。他望着沈映山的考核界面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别想太多，把上面交给咱们的任务完成就行。”

话音未落，徐少校瞥见沈映山侧身的动作，猛然向后撤开两步，刻意跟身前那人拉开距离。

沈映山恍若未见，只是抬手示意。

声音屏蔽关闭，沈映山起身道：“我答完了。”

总教看了眼时间，讶然开口：“考核时间是一个小时，你还可以再看看。”

“不用了。”沈映山摇头道。

总教不再多言，上前关掉考核界面。

他将信息调入审查系统，而后发出个人考核命题道：“第一阶段的专项考核，你看一下。”

沈映山闻言接下，盯了半晌，他凝眉道：“这个应该不可能解出。编码体系不是一个，重叠性很低，怎么可能兼容？”

总教讶然侧目，他不动声色地瞥视一眼徐少校，才开口道：“可以解。而且不止一条路径。”

沈映山眉头微蹙，沉默片刻，他才抬眸问道：“我有多长时间？”

“二十天，但在此期间你仍需完成其他各项训练，这只是其中一项考核。”总教直言道。

“如果完不成会怎么样？”沈映山惊惧道。

总教瞥见他的神情，愕然回说：“我不清楚。你的去留不是我来决定的。”

沈映山不再追问，低眸敛下神色道：“我明白了。”

手续办得很快，沈映山垂目等着，未再发一言。出门后，他却陡然滞步，轻声问说：“考核内容是一样的么？”

徐少校一愕，抬眸打量他片刻，才回道：“不一样。”

沈映山闻言只是涩然应声，他偏回头不敢看见徐少校担忧的眼神。

“其实你可以不来信译的，少将没要求这些。”徐少校道。

“现在不是了。”沈映山否言道。

“什么？”

沈映山低眸道：“少校，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