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划开了两个随从的脖子。
周秉文已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一双腿哆嗦着,吓得尿了裤子。
沈栀这才施施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顺手拿起那把砍在随从脖子上,血淋淋的砍柴刀。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
她微笑着道。
沈肆单手摁人,另只手把周秉文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金腰带扣,拇指大的珍珠两颗,几张银票,只是数目不大,只有几十两,还有一块守备府的腰牌。
沈栀把银票和珍珠收了,腰牌在手里掂了掂,揣进怀里。
然后她把砍柴刀交给沈肆。
“杀了吧。”
沈肆接过刀,周秉文立刻大叫起来,嘴里不住的求饶,满眼都是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忽然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快走吧。”
“对对对,你们快走吧,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们别杀我……”
沈栀叹了口气。
“你觉得他很可怜?那你知不知道他都干过什么事?”
沈栀平视着沈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城西卖豆腐的寡妇,闺女才十二岁,他看上了,直接把人掳进了府里,再也没出来过,可怜那寡妇只有这一个指望,救不出女儿,生生哭瞎了眼睛。”
沈肆的瞳孔缩了一下,“你……”
“还有去年秋天,”沈栀接着说,“下霜早,庄稼受了灾,佃户交不上租子,求着减免些租粮,来年再补上。”
“可他却不依不饶,指使手下打死了两个庄头,把庄农活命的口粮全抢了去,逼的人卖儿卖女。”
“事情闹大了,他仗着当京都守备是爹,只在大牢里关了两天就被放了出来,推说是手下人做的。”
“这种畜生,你不忍心杀?”
沈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看向沈栀:“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周秉文大叫着。
沈栀笑了笑:“你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说你打算在这儿断断官司?”
沈肆没再说话了,也收回了目光。
刀光一闪。
血飞溅在凉亭朱红的柱子上,也飞溅到了两个人身上。
周秉文的头歪在一边,眼睛还大睁着,脸上还满是惊恐的神色。
沈肆把刀在锦袍上擦了擦,收回去,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闷声道:“接下来怎么办?顺着那张名帖,官府迟早会查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