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邀请
送走牧由之后,来送请柬的梁师兄也登了门。
“你若是不想去罗天大醮,师父那里我去说。”梁富国没有端起茶杯,反倒主动接过你手上的茶壶,“本也不是强求各家都到,只是大家愿意借此磨练磨练后辈而已。”
“梁大哥,好几年没见,你怎么变得性急了,我可没说不去。再如何,老天师待我不薄,老人家难得主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总要给的;”你无奈笑了一下,“只是那么多年没见故人,思及当年,难免感慨而已。”
梁富国沉默了片刻,风正豪与你当年的事,他亦然是见证者之一,真计较起来,那事儿跟他还有关系。
他倒是不心虚,横竖也没做错什么,原本也是风正豪不地道,隐瞒自己身份在先。
可······唉,师父说的很对,世界千苦万难,总是情关最磨人,你如此,他亦然。
几十年前如此,几十年后依旧。
他太久没说话,以至于你迟疑的叫他,“梁大哥?富国师兄?怎么了?”
许久没听到的亲近称呼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梁富国,“啊···啊,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好似就是···”
“老天师让你接我入关嘛。”你顺口接话,“那时候我一个人跑到关内念大学,家里放心不下,托老天师照看,当时你正好在,所以点了你帮忙,我记得那时候下了飞机,你穿着一身便装就守在门口,提着我的行李箱送我去学校,还领着我吃了顿好的。”
“第一次放假那天你没估计好北京的路况,虽然出门很早,但还是被堵在学校门口半小时,焕金师兄接到你的时候你买的雪糕都融化掉了。”
说起往事,你侧脸的笑意变得柔和。
“年轻真好啊·····”
“你现在依旧年轻。”梁富国轻声道,“我们这一辈,也只有你,看不出什么年龄变化了。”
他是真心的,祖师爷在上,并无半句虚言。
“长得显小有什么用···”你垂眸,看见杯中茶叶沉浮起落,“这世道总爱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评价女人。”
就因为跟风正豪谈过一段,这些年随着天下会起势,加上今年他位列十佬,你没少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看热闹便有人编排出各种版本的往事,说什么的都有,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唯独没有真相。
男人分手是风流,前女友厉害增添的是魅力;女人分手是没眼光,前男友发家是女人眼高手低。
多新鲜呐,分了就分了,说什么你没有眼光,福薄缘浅,谈到了潜力股可惜留不住。
谁在乎,是姑奶奶甩的他,又不是他甩的你。
是,他风正豪事业正盛,天下集团蒸蒸日上;情场得意,结了几次婚,没有说他不好的;子孙福厚,膝下五个孩子,也算儿女满堂。
再看你,至今孑然一身,年轻时的锋芒也慢慢在时光里蒙上薄纱,和光同尘,好似泯然众人。
风正豪意气风发,名头响亮得让半个异人圈都要敬他一声“风会长”;
你独居关外,声名渐隐,修身养性,几乎不再插手圈内的事情。
穷小子逆袭的起点主角和他有眼无珠的未婚妻?
倒是个好剧本,可惜——
不顺你意。
本来他风光他的,你只管过你的,大家两相无事,算是各退一步;纵使旁人说起风会长如今如何如何,你唯嗤笑一声,只把当年都丢进那些故纸堆里吃灰。
然而流言越传越离谱,觉得你一定是后悔的、躲着不敢见人的,而且一定是怕了那个曾经被你甩掉的男人,毕竟他如今好似成了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莫名其妙的感慨,探究揣测的眼神,想想就来气。
呵,当你什么人了?
怕?躲?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