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凉:……本来也不是你生的啊?
好听话谁不会说呀?李应自认为明辨是非,绝不会吃这种掺了点心的毒。
他冷笑着看了一眼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祝彪,然后继续对祝朝奉道:“你瞧我这右臂,郎中说怕是废了。往后拿不得枪,骑不得马,我这‘扑天雕’怕是要改成‘断翅雀’了。祝兄还是教子有方啊,那一箭射得是真准,再差两寸就要了我的命。贵公子怕是看祝兄的面子,才留了我这条命吧?哎呀,那我得杀猪宰羊,好好感谢祝兄才是呀?!”
祝朝奉想要解释,却被李应抬手止住。
接着李应转头看向祝彪,笑得分外和煦慈爱。
“世侄,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起了点儿争执,我这人最是善忘,前日被你辱骂、夺了财物、射了冷箭的事,我明日一觉醒来,怕是连你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得了。”
祝彪想要骂回去,却被旁边眼疾手快的户凉堵上了嘴,还是用撕烂祝彪衣服得的布。
“唔————”祝彪要疯了,那李应,一个小小李家庄的庄主,武力不济的老匹夫,如今等来了道歉,差不多就得了,还拿腔做调,喘起来了!道个歉还要给人当孙子不成?!
这扈三娘也是脑子有问题的,竟然能当堂撕我衣服,捂住我的嘴,翻天了翻天了!仗着那点本事,给她点好脸色,就想当我的家!给她脸了!
户凉无视祝彪眼中的怒火。
没拿地上他爹的鞋塞他嘴里就不错了,她可是尊重他人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这人还挑什么挑?
李应看到给祝彪捂嘴的户凉,挖苦道:“呦!我竟没看到侄媳妇儿也来了,这就护上了?要我说,侄媳妇儿真是找了个好郎君呢!我看我这世侄得有万夫不当之勇!连这五花大绑在地上都不减英姿,侄媳妇儿好眼力!”
祝彪挣扎得更凶了。
户凉解释的话都堆在嘴边了,也被李应一抬手拒绝。
他招手让下人来扶:“我乏了,这身子实在不争气,没什么好听话能说了,杜兴,替我送客,好生扶着点,莫要让祝兄在咱这李家庄也摔个半死不活。”
祝朝奉躬身又行了一礼:“贤弟稍候,这件事是我祝家庄有错,我认,这逆子抢走的东西,我祝家庄加上三倍归还,另割祝家庄东边五十亩好田,算给贤弟的汤药钱。”
他接着抬起脚就往地上的祝彪身上踹了一脚后道:“贤弟,我心昭昭,亦如往初哇!”
又一脚,“当年盟誓,我们还自比桃园三结义,如今……是为兄的错。”
再一脚,“我知这逆子不对,可贤弟这几年来,那些所谓的江湖‘义士’便是真心为你好吗?”
第四脚,“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做庄外的陷阱,竹签子得火烤才能更韧,你我的手都被扎伤过。”
第五脚,“祝扈两家不存,那梁山泊又怎会放弃贤弟如此的好身手?贤弟若成了山寨当家,万望在到战场上保存自身,不要被他们骗为了打手。”
“……”
李应掀翻了桌案上所有的东西:“你闭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早就忘了!如今竟因为梁山泊,做出这等作派,谁要你提醒?你们是亲父子,血浓于水,你们是未来的夫妻,祝扈两庄就是以后的亲家,我李家庄算什么东西?不若此时就拱手奉给两庄?!”
“李伯父,我今日来也是要说另一件事。”户凉拱手道,“我与祝彪的婚事就此作罢。”
祝朝奉听到此话,又惊又疑,三娘她爹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如今不知是临时的计策,还是三娘自己有了主张。
祝彪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对着扈三娘的眼神似要喷出火来,但嘴被堵住了,质问不出来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李应倒是开心了,祝彪越气,他就越开心。
他还满意的对着户凉点点头道:“三娘还是有眼光的嘛!这种没脑子没尊长的小子,要他干嘛?叔父回头给你找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呵呵,谢谢,不必了,如果你说的好汉是梁山泊那帮人的话。户凉装作腼腆地笑了笑。
“没事,回头我与你爹娘说去。”李应莫名的感觉气儿顺了不少,面上都红润了些许。
他又转头对祝朝奉道:“行了,祝庄主把你家的珠玉儿子提回去吧,我可不会像这等孽障一样无情无义,我发过的誓,我还是记得的。”
出了李家庄有一段儿距离,管事估摸着主家的心意,多次请示过后,给祝彪松了绑。
祝朝奉“哼”了一声,拍马快走,给了这俩小辈儿一点儿独处的时间。
祝彪因着身上的伤,慢吞吞地起了身,他此刻的愤怒已经由虚火凝成了实质,也不看户凉:“扈姑娘有事便说。”
户凉看着祝彪,认真道:“我今日方知,公子比黄盖也不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