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苏清晏一人，她望着窗外纷飞柳絮，心中思绪翻涌。柳氏果然选择从暗处下手，用阴毒的法子，不硬碰硬，专挑女子最在意的地方下手。若是寻常闺阁女子，遭此暗算，轻则身损，重则名声尽毁。可她经历前世惨死，早已看透这类阴私诡计。

“既然她想布下圈套，那我便顺势入局。”苏清晏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没有立刻揭穿柳氏，而是打算静待对方动手。

次日，采买婆子如常送来新置办的香膏胭脂，送到汀兰院。晚晴依照苏清晏吩咐，不动声色收下，假意如常使用，暗中留存一份样本，悄悄带出侯府，托可靠之人送去药铺查验。

几日之间，侯府内宅细碎流言悄然滋生。有仆妇私下闲谈，说嫡小姐时常单独会见外间男子，行事不拘礼教，言语含糊，引人遐想。流言如同风中柳絮，无声无息，慢慢在侯府下人之间蔓延，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苏轻柔偶然在花园撞见苏清晏，故意上前，故作关切：“姐姐，近日府里有些不好听的闲话，你可听说了？你千万保重身子，莫要被流言扰了心神。”

苏清晏淡淡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流言止于智者。是非曲直，终有澄清之日。妹妹倒是有心，时时挂念我的事。”

苏轻柔被她不咸不淡一句话堵得无言，心中暗自得意，只当流言已经奏效，只等脂粉里的药慢慢发作。

可她不知道，苏清晏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收集柳氏策划此事的证据。

晚晴取回药铺的查验结果，神色凝重地回来禀报：“小姐，查出来了，香膏之中确实掺了慢性的体虚药粉，长期涂抹，会气血衰败，面色萎黄，久了会缠绵病榻。”

苏清晏接过那张写着查验结果的纸条，指尖捏紧，眸底寒意渐生。

柳氏步步紧逼，手段一次比一次阴毒。争夺田产失败，便想毁她名声、损她身体。

“不急。”苏清晏缓缓折起纸条收好，“现在揭穿，只能治她一个内宅下毒的小错，不足以撼动她根基。我们等，等她把流言散播更广，等她自以为计谋将要得逞之时，再拿出全部证据，一举反击。”

春风掠过庭院，柳絮漫天飞舞，看着绵软无害，随风四处飘散，却藏着扰人的力量。侯府平静的表象之下，新一轮的交锋已然铺开。柳氏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苏清晏眼底。

这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